被赵亦月误会成恶人了,也不打紧,花宴要再接再厉。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花宴——”
“来啦!”这次肯定没问题!
又是一个大清早,花宴推开赵亦月的房门,道:“惊不惊喜?”
房间内一切如常,赵亦月坐在案桌后,指了指她桌上的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你还没打开么?”
桌子上的自然就是花宴准备的“惊喜”。
但惊喜就是要不经意之间发现才有效果的,现在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你打开看看嘛。”花宴一脸笑意。
“暗器机关?”
“不是啦。”
“毒虫?”
“我没那么恶毒!”
真是的,赵亦月干嘛总是把她想得那么坏。
现在好了,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赵亦月半信半疑,伸出手去,将桌上的扁长的小盒子打开。
“嘣”一个圆球弹了出来,接着圆球炸开,红色的纸片飘散出来,圆球掉出来一张横纸,“惊不惊喜”。
“喜欢吗?其实……”
“喵~”
见到赵亦月呆愣的脸色,花宴还没说完,只听喵呜一声,一道橘黄白的影子跳上桌,一爪子去抓那个小球,将盒子打翻。
变故突生,赵亦月的案桌上有笔架和墨条砚台,阿妙玩心大起,将盒子从桌子边缘拨下去,它一脚踩进砚台里,又迅速抖了抖腿。
墨汁飞溅。
变故发生的时候,花宴离得远,根本来不及阻止,而赵亦月,只是在小猫抖腿的时候抓住了它。
但仍然没能挽回自己的一身衣服和半张脸。
“……”事情发生得太快,花宴还没反应过来。
“喵~”阿妙被擒在桌子上,试图挣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赵亦月的脸上,被甩了几个墨点子,身前更是遭殃。
“惊不惊喜”像一副横批,倒在桌面上。
室内鸦雀无声。
花宴脚跟默默向后挪。
她不是故意的,一切后果都由小猫承担。
“别着急啊,师妹。”
这一声“师妹”唤得花宴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赵亦月指尖在自己的面颊抹了一下,一道墨痕在她脸上划了一道线,像画了个花脸胡子。
“噗……”笑出声的第一时间,花宴便抿上了嘴,但她还是感觉赵亦月的视线望了过来。
花宴低头,不敢去看。
赵亦月一手擒着坏猫,一手用帕子将脸上的墨汁简单擦拭了,她语气冷静,向外唤道:“唐霜,带小猫去洗澡。”
花宴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试图弥补,“我也带你去洗澡?”
将阿妙转移后,赵亦月走下来,渐渐靠近花宴,“师姐先同你过两招。”
花宴不得不面对她,连连后退,摆手赔笑,道:“同门相残可不太好……”
“但诛杀小人是正道!”
“别!”
花宴被赵亦月的铜钱镖追着,绕着院子跑了三圈,直到暗器耗尽,赵亦月放过她。
花宴一屁股坐在屋顶上,喘了口大气。
为什么会这样?她是真的想要对赵亦月好,却总是弄糟。
她想和赵亦月好好相处,结果越处赵亦月对她越讨厌。
赵亦月多么端庄的人啊,竟然对她大打出手。
还不喜欢她靠近,不知道是不是越来越讨厌她了。
花宴仰头看天,灰蒙蒙的天空,雪要下不下的样子。
总之,在花宴拙劣的讨好下,赵亦月和她打闹到了过年前。
但花宴却收到娘亲的来信,说是计划有变。
在西北边关,大景和北戎多年来一直纷争不断,大景守军实力强劲,但每年过冬时都被北戎南下骚扰,但今年不同,大景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彻底将北戎打服,目前,北戎已经派使团和质子来上京求和,宣布对大景称臣。
娘亲在信中道,她们得到消息,此次北戎使团来京,还会商谈在边关开市通商的事宜,她们为抢得先机要先一步到边关去,今年便不回来和她一起过年了。
花宴收到信后,心情有些复杂,过年团圆时长辈不在自然感觉缺了点什么,但她心底深处,又小小的松了口气。
花宴准备回信,让她们安心做自己的事,不必担心上京这边,她会把商铺里的事和江南老家都照顾好的。
娘亲不在,这年还是要照样过,正在天下所有人都在筹备热闹的新年时,宫中传来消息,皇帝驾崩了。
一时间为过年准备的红绸灯笼鞭炮腊味都被收了起来,落雪之后,上京城内只余灰白两色。
花宴也几次被召入宫,参加了大朝会,朝贺新帝登基,陪同祭天等典仪。
花宴回去后将这些讲给赵亦月听,她还从宫里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其实皇帝已停灵多日,一直秘而不宣,直到这次边关大捷,使团来朝的消息传来,这才开始准备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