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经上高速了，等你们返程的时候，说好了，我一定过来送。”

“没事，你忙你的。”

“那不行，说好了，我一定回来，老徐走的时候还说，他也回来。你到时候跟我说。”

“好，走夜路，路上慢点。”

“好的，生哥。”

“一定注意安全。”

“知道了，生哥。”

挂了电话，陈铭生的目光看向远方的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尽头，是看不见的黑暗，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总有人替我们默默守护。

又是一次治疗日，看着晚高峰的昆明，杨昭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陈铭生穿上自己的夹克衫，靠近窗户边上。

“路上太堵了，不然我租个车吧。”

“没事，昆明满大街的出租车，打个车，也很方便。”

“轮椅不好放……”

“后备箱能放，”陈铭生穿上鞋，突然笑开了，“你是不是对出租车有什么成见？”

“我？”

“嗯，”陈铭生把自己的裤脚一卷，“当然了，昆明的出租车司机，肯定没有辽城的出租车司机好！”

杨昭笑了：“那是，到时候你觉得他不好，你还可以自己开。”

陈铭生单腿蹦到轮椅上坐好，“可以啊，我一条腿也可以开，可能他不敢坐。”

“你不穿假肢了？”

“嗯，反正等会针灸的时候还要脱，假肢不好放，没看习惯的人猛一看，肯定吓一跳。”

“你还知道吓一跳啊，我当年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那是个意外。”陈铭生说得轻飘飘。

他推着轮椅从沙发上拎起来杨昭的背包：“怎这么重。”

“我带了一本书。”

“在医院看书？你确定？”

“嗯，杨昭点点头，我觉得医院的玻璃窗特别适合写实的风格，所以我带了现实主义的画册。”

到达医院已经是下班时间，陈大夫在治疗室准备好了治疗的器械，陈铭生也是轻车熟路。第二次的治疗比预想要顺利很多，陈铭生对针灸的耐受性也在变强，最初的不适应慢慢消散。

陈大夫还是喜欢跟陈铭生唠家常，聊战友，聊西宁生活的日子，看似严肃的治疗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的轻松惬意。

杨昭则是在人流渐渐褪去的医院走廊上看画册，伴着渐渐黯淡下去的夕阳，她也在用心感受着陪陈铭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治疗结束，打车回酒店，车行驶到昆明的闹市区，渐渐走不动了，停停走走的出租车让杨昭觉得头晕，她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师傅，前面靠边停车吧，我们走回去，不然前面更堵，您不好掉头了。”

司机师傅如释重负地笑了，可是又一脸担忧地回头看着陈铭生空荡荡的裤腿：“离你们的目的地，还不近呢，方便吗？”

“方便，我们正好去吃个晚饭。”

陈铭生说话间就拉开了车门。

陈铭生把杨昭的背包放在自己腿上，他指了指前面：“那边是昆明市一个不错的景点，金马碧鸡坊，游客都要过来打卡的，我带你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