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生和杨昭走在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面上，虽然已经是初夏时节，昆明的晚风却带着四季如春的凉意。

陈铭生指着前面：“那边有个老店——老滇味，带你尝尝云南的过桥米线。”

“好。”杨昭顺着陈铭生手指的方向，老旧的木质匾额上，写着工工整整的三个鎏金大字——老滇味。

“你以前经常来？”杨昭问。

“没有，我第一次跟严队去芒市的时候，在昆明转车，中间隔着五六个小时，我就溜达到这边来了，吃了一碗米线，在老街上转了一圈。后来，在昆明工作的时间很长，可是没有功夫再来这里，那段日子……”陈铭生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

等杨昭准备进店的时候，陈铭生却停住了推轮椅的手：“我去前面给你买个水。”

“一起？”

“没事，就在前面，你先去点单，占个靠门边上的位置，轮椅不太好放。”

“嗯。”杨昭点点头，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靠门边的桌子上。

不一会儿，陈铭生就回来了，两腿之间夹着一个深蓝色的纸袋子，杨昭起身把他对面的椅子推到边上，让陈铭生的轮椅推进来。

“尝尝看，昆明的奶茶。”

“什么？”

“霸王茶姬，”陈铭生说着打开了纸袋子，端出来一杯很精致的饮料，“年轻人都喜欢，女孩子也喜欢。”

杨昭笑了：“你还懂这个？”

“大街小巷都是的，很火，你尝尝看。”

杨昭向外面望去，远远的，看到一条长长的队伍。

“你在那里买的吗？”

“嗯，”陈铭生补充道，“他们看我不方便，就让我第一个，昆明是一个很有爱的城市。”

杨昭把大杯的奶茶拿到面前，精致的杯身，带着淡淡的温热，淡淡的茶香伴着奶香浮动，轻轻喝一口，带给他不一样的质感。

杨昭把带着吸管的杯子递给陈铭生：“你尝尝。”

“很不错，你多喝一点。”

过桥米线端上来了，带着浓浓鸡汤香味的米线上浮动着点点青葱。陈铭生帮杨昭把一碟一碟的配菜倒入碗中，淡淡的香味开始在两人之间氤氲。

“云南有很好吃的特色菜，汽锅鸡、菌子、如果再往南，或者往西，往少数民族的聚居地走，风景和美食都是一等一的，”陈铭生看了看自己的轮椅，有些力不从心，“等我好一点，带你好好玩。”

杨昭用筷子夹起米线：“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米线和奶茶的温热，在杨昭的心中，留下这个城市最真实的感受。

陈铭生这次治疗完，感觉特别疲惫，回到酒店喝完中药，一直在睡觉，隐隐约约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的起床。

他撑着拐杖来到客厅，看到杨昭正对着偌大的玻璃窗画画。“开始画画了？”

“嗯，昨天晚上睡不着，早上很早就醒了。看你睡得很熟，我就去了附近的书店，买了书还买了画画的材料。”

油画的画架，颜料和画笔一应俱全，从画面中依稀看到一轮冉冉而起的红日，正刺破城市的黎明，冉冉升起。

“画的真好，是窗外的景色吗？”

“不全是，”她从后面搂住了陈铭生的腰，“我希望这是你的内心，黑夜总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余下的日子里，杨昭绘画、读书、陪陈铭生治疗，她很享受在昆明的时光，没有别人的打扰，可以把时间和精力都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中。

陈铭生规律地在陈大夫那边治疗了五六次，不治疗的日子，两人喜欢傍晚出去散步。陈铭生体力好的时候，带着杨昭走街串巷，在酒店附近的巷子里找老昆明的味道，两人吃完晚饭，散步消食，一路走走停停，慢慢靠近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