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止疼药的陈铭生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等着药慢慢起效果，杨昭则是回味着刚刚的美好。

蓦地，她才发现陈铭生看着天花板，憨憨地笑。

“怎么了？乐什么呢？”

“给你快乐，我就快乐。”

杨昭看着一脸疲惫的陈铭生，有些心疼：“傻不傻？”

“傻，你不还是喜欢？”

这下换成杨昭乐了，他看着陈铭生有些自负的笑容，也露出来笑脸。

陈铭生单手搂住了杨昭的肩膀，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对着窗外的暖阳，说着往事。

“杨昭，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美国康复的时候，应该是康复医师第二次到病房练习那天……”

杨昭在脑海中回忆那些时光中的往事，她记得那时候陈铭生的左腿还没有什么知觉，只能卧床。第一次医师那时候没有帮助他康复，只是了解他的身体情况。所以第二次康复医师到病房里，才是第一次正式的康复，杨昭清楚地记得，那天医师帮助陈铭生被动练习，恢复肌肉力量。那天，训练的强度并不大，但是对于长期卧床的陈铭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活动量了。不出一会儿，陈铭生就□□，冷汗淋漓，可是他依然坚持。

训练之中，医师在门外跟杨昭沟通，他没有避开陈铭生，直接跟杨昭沟通，对于一向注重效率的美国人来说，他感觉这样的训练，没有意义。沟通的过程，陈铭生听不明白，但是他看到了医师屡次地摇头，耸肩，他听到了杨昭越来越快和咄咄逼人的语气……

他的心里，一些想法和答案在蔓延：他觉得自己可能好不了了……

但是倔强的他依然盯着一股劲，去完成那些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医师离开的时候，杨昭看着陈铭生湿透的衣服，有些心疼。

她拿出来干净的衣服，把陈铭生扶着坐起来，先脱上衣，再脱裤子。湿透的衣服被她放进脏衣篮，陈铭生的胳膊控制不住地发抖抽搐。

杨昭帮他把袖子拉好，穿好上衣，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陈铭生，坚持不下去也没事，这不丢人。”

“那不行，我不能让外国人小看我们中国人。”

杨昭愣了一下，她有些动容。然后她走到陈铭生的病床边上，紧紧地搂住了他。

杨昭的臂膀很温暖，紧紧地环着陈铭生。他感觉到陈铭生汗水还没褪尽的身体凉凉的，甚至稳不住平衡，他基本上把所有的力量都倚在自己身上，可是这样的男人，她忍不住不去钦佩，不去爱。她用手掌摸着陈铭生刚刚剃过长出一层硬硬短茬的头发，然后顺着他的脖颈和脊背一路向下，摸他的身躯和臂膀。

她相信，这种无声的抚慰，可以温暖他那一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往事一幕幕浮现，杨昭印象很深。

其实，这些往事对于陈铭生也是刻骨铭心。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饮食不适，他的记忆，几乎是被杨昭填满的，他内心的酸涩和委屈，同样也是被她悄悄的抚平。

他记得那天，第一次的锻炼，他极不适应，除了身体的不适，还有信心上的重挫。杨昭拥抱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他把头埋在杨昭的发间，闻着那股淡淡的佛手柑的味道，鼻子有些淡淡的酸涩。

杨昭的安慰和摩挲，让他慢慢的疗伤，慢慢感受到力量。只是杨昭温暖的手臂在拂过他肌肤的时候，他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他忍不住想拥抱她，抚摸他，亲吻她，甚至占据她。他想要跟她水乳交融，像以前那样，他健康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亲吻、XX、融为一体，享受彼此的身体和激情……

可是此时的他，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