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生在身体慢慢恢复知觉之后，杨昭发现，他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喜欢沐浴在温水中的感觉。傍晚，他拉着杨昭在昆明的大街小巷溜达，感受那种脚踏实地散步的踏实。

那天，陈铭生在酒店的健身房酣畅淋漓地练了一组力量，等到吃完饭的时候，他就累得不想出去了。

杨昭看他冲完澡，半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睡着了，她从卧室拿了一个毯子，盖在陈铭生的腿上。

等陈铭生迷迷糊糊地睡醒，天已经都黑了，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去吃饭了。”

杨昭把拐杖递给他，她笑着说：“晚上不出去吃了，我点了外卖，都送过来了。”她指了指边上的小餐桌，两三样精致的小菜放在餐盒里，旁边还放着打包好的霸王茶姬。

“还有饮料？”

“嗯，庆祝一下。”杨昭把餐盒的盖子打开，“明天就是这个阶段的治疗的最后一天了，成效不错，不应该庆祝一下。”

陈铭生也笑开了：“那你应该喝点酒。”

“你不能喝，让你看着，岂不难受，所以就一起喝点昆明的奶茶。”

陈铭生坐下来，把筷子递给杨昭：“那就一起喝点，以茶代酒。”

陈铭生还是像之前一样，扒饭，三下两下，一碗米饭就着菜吃得飞快，三下两下，一碗饭吃了大半。

杨昭看着扒饭的陈铭生：“陈铭生，你就是这么陪我吃饭的？”

陈铭生一愣，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杨昭笑了：“不是让你不吃，是让你慢慢吃。”

陈铭生也笑了，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块饵丝：“好，我慢慢吃。”

他一边吃一边跟杨昭说着往事。

“以前忙的时候，能有五分钟吃口饭就不错了，所以，一有空就快速地吃，有时候一天可能就一顿饭。要是出任务，能有口热的，那一天就心满意足了。所以吃饭啊，越吃越快，我自己都不觉得……”

“其实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嗯，以后细嚼慢咽，”陈铭生放慢自己的速度，“明天治疗完，我想约文磊和老徐吃个饭，再回辽城，你觉得怎么样？”

杨昭点头，“当然可以，我最近也没有什么工作，就陪你。”

陈铭生给杨昭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那行，明天我跟他们约时间。”

陈铭生慢慢地吃菜，感觉有些有些吃咸了，然后拿起霸王茶姬的奶茶杯子，咕咚咕咚一阵猛喝。

喝完几大口，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放下杯子，跟杨昭碰了一下。

杨昭笑了：“不错，终于意识到你是陪我在吃饭。”

晚上，陈铭生像之前一样早早地休息，平常，他总是觉得疲惫，躺下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是这天晚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很多的往事在脑海中回忆，一件一件，一幕一幕。

凌晨两点多，他还是没睡着，他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看着杨昭平静地睡颜。他没撑拐杖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一步一跳来到客厅。

他打开了酒店的窗帘，月光悠悠地，映着整个房间，将一缕银色的光线，投在杨昭的画上，借着月光，他觉得，那幅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好像一瞬间，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他站在画前，不觉停了很久……

良久，杨昭也醒了，她打开了廊灯，陈铭生回头，被灯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杨昭拎着陈铭生的拐杖，递过去：“怎么起来了？神经痛？”

陈铭生把拐杖夹在腋下：“不是，我失眠了……”

“失眠？”

“嗯，就是睡不着，我就起来了……”

杨昭歪着脑袋想：“你应该是喝了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