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嗤笑，韩荀只当做没有听到。

一直到傍晚时分，韩荀才重新出了门，看到院子里的云栽，她问道：“你们公子呢？”

“皇上召见，公子午时就出了门。”

韩荀点了点头。

“卢姑娘，公子让人请了大夫来，说是给姑娘看看手。”

韩荀淡淡嗯了一声：“请他进来。”

……

张楫一路进了宫，倒是没怎么耽搁，皇上派了苏佐去请他，倒是不好推脱，猜测着皇上用意。

“你这脾气。”崇文帝笑骂着道，“我左右使人去叫你，却总也不来，听苏佐说你这几日干脆就不进京了。”

“舅舅。”张楫撒娇卖乖道，“河西不比京城，过不了多久父亲应当就要我回去了，我这可不得好好玩儿一玩儿。”

“你日日胡闹，也不知收收心，你父亲昨日来了信，还有你母亲的。”

张楫嬉笑道：“舅舅，父亲可有说什么？”

“你父亲叫你明日就回去。”

“啊？”张楫夸张地啊了一声，有些不情愿道，“我这才来了几日。”

崇文帝眉毛一扬：“你这是打算在京城常住不走了？”

张楫瞅了瞅崇文帝，小声道：“有何不可？”

崇文帝恨铁不成钢道：“你如此，日后还怎么接替你父亲？”

“舅舅，父亲常说弟弟是个不多得的将才，日后让他接替父亲就好了嘛，少我一个又有何妨？”

“你啊你，不思进取。”看着张楫嬉皮笑脸，崇文帝叹了一口气，“你父亲从前说你英勇善战，屡立奇功，你来了这么久，其他如何我没看出来，倒是和京城里那一帮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学了些乱七八糟的，改明儿你娘亲写了信来骂我我我可受不住。”

“在河西，上头父亲日日行峻言厉，下面大家又都看着，总要装一装样子，如今来了京城，有舅舅疼我，难得能敞开了玩儿，放心吧，舅舅，娘亲不会管我的，还有您说我跟着破皮无赖日日鬼混，您这话岂不是将苏佐也一并骂了进去，到时候让晋康王听了去，指不定进宫来抱着你腿哭。”

“晋康王……”崇文帝说了一句，道，“也不知哪来的福气生了个这样的儿子……算了，不说他，来说说你。”

“你父亲来信，倒是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只是提了你的婚事……”说到这，崇文帝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馆乐怎么样？”

“古灵精怪。”张楫回道，意识到崇文帝的意思，提高了音量，“不行。”

崇文帝嗔怪地看着他：“不行就不行，你好好说就是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张楫挠挠头：“舅舅，我之前不是与您说过我心里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若是娶了馆乐郡主，那我的心上人怎么办？”

崇文帝看着他：“从前有个人在这，也是在这大殿之上，有违圣旨拒绝了我的赐婚。”

张楫好奇问道：“谁？”

“新晋偏将军顾易。”

张楫挑了挑眉，说道：“不愧是舅舅看上的人。”

“你怎知我看上他了？”

“舅舅说起他来时，眼中含笑，明明就是很欣赏的样子。”

“你这个臭小子，和你娘一点儿也不像。”

“当然不像，外甥像舅，就是像，我也是像您才对。”

崇文帝不理他这卖乖讨巧的话，继续道：“你知道他聚拒绝了谁吗？”

张楫顺着他的话问：“谁？”

“和你一样，拒绝了馆乐。”

“啊？”张楫夸张道，“那真是巧了，若是有机会，我倒真想见一见。”

“你们倒是拒绝的爽快，你给我说说看，馆乐的亲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舅舅看看这满朝文武，总不能找不出来一个像样的吧？

崇文帝看他：“可是我最满意的两个都不愿意娶。”

“舅舅我冤枉啊。”

崇文帝伸出手指着他：“你一点儿也不冤枉，馆乐郡主的婚事就交给你了，若是没有合适的，那朕就赐婚给你了。”

张楫猛地摇头，崇文帝笑道：“若是不想娶，那就帮朕好好看看，挑出来一个你姨母看得上的。”

崇文帝说着，话音一转：“你何时与我说过有心仪的姑娘。”

“我说过的，舅舅不仔细听我的话，如今到反过来怪我不早与你说，我说的时候皇后舅母也在呢，您不信的话您问问她，若是舅母也不曾听我说的话吗，那您就问问那日在场的其他人。”

“好好好，我就当你有，你待如何？”

“舅舅你给我赐婚吧？”

崇文帝摇摇头道：“不妥。”

“有何不妥，卢二姑娘兄长救过我的命，卢二姑娘……”

“行了行了，你在我耳边叨叨了一天的卢二姑娘了，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你的卢二姑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舅舅万不能给我随意指婚。”

“好好好，知道你心悦你的卢二姑娘。”

张楫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