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日升沉默许久：“我要见齐白璃。”

齐虽然不是李王张刘这类大姓，但也不是什么难见的姓氏。可闻暇说齐白璃，都姓齐，哪怕想不通里面的关键，也该想到齐白璃在这其中脱不了关系。

张明周和齐白璃目前在指挥总部，一群文职对着电子机器不断敲打键盘，天眼搜查着整个城市。

闻日升走进去时，齐白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她已经七十多岁，但外表看着方才三四十岁，身材高挑，穿着身长风衣，墨镜被推到头顶。

“阿晴是PM培育的试管婴儿，难道是盗用了你的基因？”

齐白璃回头，凌厉的眸子闪过些许不知名的色彩：“不是，PM致力于打造新人类，喜欢用多种基因杂糅，他们也没本事盗用我的基因。”

她叹了口气：“不过，天晴的确是我的孩子，算是养子。”

齐天晴被救出在医院待了几年，死亡后就成为了魇，齐白璃这个长老会成员根本没有机会和他接触。

“是在梦里收养的吗？”

齐白璃微笑：“嗯，我应该算是梦醒计划第一位执行者，不过梦醒计划是我出梦后才提出的。”

“魇在哪儿？”

齐白璃摊手：“如你所见，逃了，魇还是成长期，失去了主魂受伤严重，起码一个月不能再造梦，不趁现在日后再让它掌控梦境，就杀不了了。”

主魂……

闻日升心越来越沉：“阿晴呢？”

齐白璃缓缓张口：“他，去世已有四年。”

“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儿子死了我也心疼，这次算是我坑了你，但特级天师总不会这么脆弱吧。”

闻日升没说话，闻暇先开口了：“脆弱个屁，这任务又不需要多高的武力，你们随便派个多情些的天师去不行？非得让我弟弟去？失恋不会死，但也难受啊。”

张明周开口了：“闻暇，这是长老会的一致决定，阿升是最合适的。”

“合适什么合适？我家阿升又不是长生药，人人见了都喜欢，还没个替代，你不也觉得他不合适这种任务嘛。”

“闻教授脾气还真是有些大。”齐白璃打断说话：“经过分析，我们认为，闻日升是齐天晴最有可能爱上的人。当年PM剿灭行动，天星小队是先锋，他更是其中主力，PM的教主就是他杀的。”

闻暇斜眼看她，像是在问‘那又怎样？’。

齐白璃继续说：“他当时打烂了PM总部的实验室，从建筑逃离时顺手带出里面还有智慧的实验品，天晴就是其中之一。”

无可否认，那些被他救出，接触社会，得到全新生活，见到阳光的实验品们哪可能不对他有感情。

不管是什么情谊，对齐天晴进行爱情攻略时，闻日升都是最佳人选。

一位位执行者无功而返，再拖延下去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也会让梦醒计划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虽然用一位特级天师进行这类特殊任务很浪费，但舍近求远损失更大。

闻日升爱上齐天晴的可能性，他们早已想到，根据他的个性推论，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所以并未全盘交代魇与齐天晴的真实关联，亲手害死爱人固然伤心，但命还在嘛。

既然是天师，就要有所觉悟。

当今社会，天师地位崇高，仿佛成为天师就是高人一等，金钱地位名望一概不缺。这世间的真理就是吃多少吐多少，选择成为天师，就得做好去死的准备，失去爱情也就是伤伤心，长老会并不觉得有什么。

张明周叹气，他之前出于私心不想闻日升继续，就是怕伤了弟弟的心，但这确实是最优解。

他与闻暇都看向闻日升，闻日升表情淡淡，点了点头：“嗯，这么说来，确实得是我去。”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阿晴呢？”

平静的水面下压抑着无尽风波，假面一旦撕去，便是惊涛骇浪汹涌吞噬一切生命。

齐白璃看了一眼百忙之中仍暗暗偷听的文职人员，伸手：“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

闻暇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他，看来这次任务对阿升的影响真的很大。

闻日升呼出一口气，安抚她：“没事，我是特级嘛，应该的。”

真没事？闻暇叹息，到了这时候还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