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 纽约总部
荧光灯管在 FBI 纽约总部战术分析室的天花板上嗡鸣,惨白的光线倾泻在拼接的监控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布鲁克林废弃工厂的红外热成像图上,那里有两道绿色的人形轮廓。
其中一道明显踉跄,腹部渗出的高温区域如同溃烂的伤口,枪伤的典型特征。
另一道身影则稳定地支撑着她,热源分布均匀,步频稳定在每秒 1.2 步,步幅误差不超过 3 厘米。
两人以战术掩护的姿态冲向侧门,最终消失在工厂的阴影里。
“目标贝尔摩德的运动轨迹与弹道分析吻合,腹部枪伤导致行动力下降。”
分析师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出红色轨迹,
“但请注意这个伴生热源体,从热成像数据看,她全程保持战术戒备姿态,步频稳定,规避动作专业,绝非普通民众能具备的素养。”
屏幕切换至现场物证照片。
分析师顿了顿,加重语气,“两人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绝非偶然接触。”
证物袋里的染血布料特写被放大,纤维分析报告的结论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
“目标 Yoshiki,确认身份为灰叶良木。”
赤井秀一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当时她突然从废料堆后冲出,”
“指着东侧消防梯说那个女人往那边跑了。等我们绕过去,却只找到枚空弹壳。”
他顿了顿,烟灰落在深色风衣上,“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故意给我们指错方向”
朱蒂·斯泰琳推了推眼镜,将灰叶良木的档案拍在分析台上。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狱服,
“警校除名,因谋杀罪入狱五年,后被翻案,籍贯是长野县”
她用红笔圈出档案里的关键信息,笔尖在冤狱”二字上停顿,
她的语气发凉:“一个被组织陷害的人,却在纽约救下组织的核心成员,这逻辑可真有趣。”
战术分析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詹姆斯·布莱克摩挲着下巴,老花镜后的眼睛审视着屏幕上灰叶搀扶贝尔摩德的监控截图。
“两种可能:她被胁迫,或者……”
“或者她和那个女人做了交易。” 朱蒂接过话头,调出灰叶入狱时的审讯录像。
画面里的少女蜷缩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镣铐磨出红痕,死死咬着唇不肯认罪。
“你们看她的眼神,有恨,有狠劲,唯独没有恐惧。贝尔摩德最擅长收编这种带刺的野狗,用复仇当诱饵,用庇护当枷锁。”
她冷笑一声,在白板上画出逻辑链条。
“警校技能 + 组织仇恨 + 与贝尔摩德的近距离接触 = 完美的攻击性潜伏者。贝尔摩德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在阳光下活动的刀刃。”
詹姆斯拿起红色印章,重重盖在灰叶的档案上。
“高危组织关联者”。
“朱蒂,你潜入东京,首要任务确认灰叶是否已被组织招募,次要任务追踪贝尔摩德的动向。”
朱蒂抓起档案夹,“放心,我会让这把刀刃知道,FBI 的猎犬比组织的毒蛇更难摆脱。”
东京的夜风格外凉,卷着晚樱的碎瓣扫过东京公寓楼的暗巷。
灰叶拎着便利店的购物袋晃晃悠悠地转过街角,塑料袋提手勒得手指发红,袋里的牛奶盒都被挤得变了形。
公寓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得那辆白色快递车格外扎眼。快递车的引擎盖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车身上印着的东京急配”字样歪歪扭扭,更可疑的是引擎盖,凑近时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热度。
连轮胎缝里都没沾多少街面的泥土,这绝不是跑了一天运输该有的样子。
灰叶的脚步慢下来,眼角的余光扫过驾驶座,空的。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在经过绿色垃圾箱时,视线被半枚新鲜烟蒂勾住了。
烟纸是醒目的红色,过滤嘴上印着 Lucky Strike”的烫金字母。被人用指腹捻灭的痕迹还很新鲜。
灰叶的指尖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这是美国烟,在日本便利店很难买到的。
反侦察的本能在血液里翻涌,灰叶转身,装作系鞋带的样子,余光已经锁定了三楼露台的防火梯。
她拎着购物袋往楼后绕,靴底踩过积水的声音被夜风吹散,等走到铁梯下时,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向上攀爬。
铁制梯级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像只潜行的猫,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靴底与铁梯摩擦产生的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推开露台门的瞬间,刀锋的寒光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
“笃” 地钉在对面的栏杆上。灰叶下意识地后缩,却听见了熟悉的轻笑。
贝尔摩德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削苹果,锋上的寒光与她眼尾的笑意相映成趣。
金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衬得握着水果刀的手指愈发苍白。
“回来得挺晚。”
女人眼皮都没抬,指尖转着水果刀。
“身后那条尾巴,跟了三条街。”
“你身后跟了条小尾巴?” 女人的声音慵懒,眼皮都没抬一下,飞刀脱手而出,“笃” 地钉在露台的栏杆上。
灰叶顺着刀锋看去,栏杆上钉着的是张拍立得照片,镜头正对着垃圾箱,那半枚 Lucky Strike 烟蒂被拍得清清楚楚。
“又是FBI?” 她的声音有点发涩,刚从便利店买的乌龙茶在袋子里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