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冲突

波风水门刚从冗长的会议中脱身，推门正瞧见坐在办公室沙发等候的止水。青年手里握了本杂志，以此打发时间。

“抱歉，久等了。”

水门随意挥手制止了他的行礼，待二人商议完政事，已是一个小时后。

临走前止水又看了眼茶几上的书册，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水门不由笑道：“感兴趣？”

“都是很久前的期刊小报了，您怎么会看这些？”

“身为火影，递到眼前的信息多数被辅佐官筛选过，天高听远则情不上通，偶尔也需要去听听基层的声音。”

水门走到茶几前，随意翻开其中一本，指着其中刻意划线标注的内容道：“比如这篇，写得真是不错……只可惜之前审查严格，很多杂志被迫停刊，作者也大多用笔名，不然还真想和这些人当面聊聊。”

止水忽然一笑。

“我大约知道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他没有明确给水门答复：“但她现在已经不写了，我想先征求到她的同意，再为您引荐。”

“好啊。”

水门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另外，下周和高层那几位的会议，你准备下，作为我的护卫一起参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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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忍者学校内，渚子却没有止水那般好心情。

伊鲁卡边小心翼翼给受伤的学生上药，边留意着渚子的脸色，以防她下一秒冲出去和水木对峙。

“他是不是有毛病？”

渚子握拳狠狠敲在桌面，震得茶杯书册抖了抖。

“‘随时做好抛弃同伴的准备’、‘任务高于生命，背叛并不可耻’，水木怎么能在课上教这些？”

“胡说八道就算了，实战课让学生们互相下死手，你看看这打得——”

伊鲁卡不言，只将手头的包扎工作收尾，待学生们走后，才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

“水木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幼时的好友体贴又温柔，伊鲁卡已不记得是从何时起，水木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他曾和我同一年参加忍校入职考试，我通过了，他却没有。能调来这边是走了空降那位的关系。”

渚子不由侧头。

“你是指……志村文雄？”

“据说志村君上面有关系，连校长都对他忍让三分，总之——”伊鲁卡欲言又止，“渚子老师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起冲突吧。”

不提还好，提了更是来气。

这个去年空降的志村文雄就是个草包。

丝毫不懂教学不说，刚来便大兴改革，不仅所有工作安排调整，平时更是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外行指导内行，令所有教师苦不堪言。

渚子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自然不会与他们正面起冲突。

可她不找麻烦，并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上门。

“听说渚子老师对我的教学方法意见很大？”

某日水木将她堵在教室门口，渚子瞥他一眼，并不想当着学生的面闹得太难看。

“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传我是走了志村大人的关系，可渚子老师，唯独你没这个资格说我吧？”

水木挑眉，姿态居高临下。

“你的母亲和恋人都是四代目亲信，你又出身宇智波——哈，名门望族瞧不上我们这些苦出身的平民倒是情有可原。”

渚子只觉荒谬，正想反驳，又听他冷笑。

“可谁知道呢？从前人丁兴旺的千手早已没落，你们宇智波又能高调到几时？”

蹬鼻子上脸到这个地步，渚子忍无可忍。

“我从没有这些想法，倒是水木老师你，平白无故为什么会自觉低人一等？”

渚子蹙眉，“要论入职公平，每年都有存档公示，你既然怀疑，我们大可以去查当年的考核成绩。”

她紧紧盯着水木的眼睛，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但据我所知，你是因为曾在任务中谋杀受伤同伴，才被三代目从入职名单里点名撤下的吧？——”

“你这样低劣的人品，根本没有为人师表的资格！”

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周围人纷纷投来不齿的目光，话音刚落，男人脸色青白，眼中的怒火与怨恨几欲化作实质。

“很好。”

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水木怒极反笑。

“宇智波渚子……你给我等着。”

49 退缩

这年头谁能不遇上几个烂人烂事。

渚子虽看得开，可平白无故沾上人渣，难免存了些怒气。一路气鼓鼓回到家，开门见到男友第一眼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她平日甚少骂人，谁知一张嘴便是妙语连珠、毒舌如簧，听得止水目瞪口呆，不带一个脏字把水木损了个狗血淋头。

“好了好了，为这种人动肝火不值得……”

难得见她气成这样，止水伸手将人搂进怀里顺毛，安慰之余不由忧心：“既然已经撕破脸，不怕他以后给你使绊子吗？”

渚子自然是不怕的。

她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倒是水木，与其有闲工夫排挤打压同事，不如先担心当年的案底会不会被翻出来。

靠着男友坚柔软的胸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怒气早消了大半。

渚子鼻孔出气，冷哼道：“我会向上一级写明情况，他这样的人绝不能再接触学生。”

见渚子已有决断，止水便不再多说，将话题引至别处。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将一本期刊递到渚子面前，正是之前火影办公室的同一期，笑着告诉渚子水门对她文章的认可，如果她愿意，可以得到一个与四代目面谈的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渚子是懵的。

她愣愣将那本泛黄的杂志握在手中，没有惊喜、没有兴奋，更像一种无望付出多年后迟来的恭贺，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满腔热血。

写下这些文字时的自己是怎样的？

是对这个剥夺了战友与导师生命的残酷世界的控诉，更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中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

“想去见见火影大人吗？”

止水看着她的眼眸中尽是温柔鼓励，像是仰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由衷为她的耀眼而自豪，但渚子还是摇了摇头。

面见四代目——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