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算了吧。”
她将那本期刊放下,像是卸下负重,更像是对从前痛苦呐喊的自己告别。
止水有些失落,能看出他极珍视这个机会,但他始终尊重渚子的选择。
青年抱紧了怀中的女友,笑着转移话题,问她今晚想不想出去吃。渚子伸手捧住他的脸,鼻尖相碰,点头说了声“好呀”。
50 暗潮
既敢正面交锋,渚子早就做好了被穿小鞋的准备。或许是欺软怕硬,那日后水木低调了好一阵子,两人暂且相安无事。
原本记挂着渚子会受欺负的止水总算能放下心,接了一个短期任务出村去了。
床铺空了一半,水杯收进橱柜,小公寓忽然空旷起来。渚子过上了短暂的独居生活。
最近倒是有件喜事。
带土升任精英上忍,好友们攒了个酒局,要给他好好庆祝一下。
卡卡西和野原琳前辈肯定都在,顾忌着之前令人尴尬的相亲局,渚子纠结再三,还是带着贺礼参加,心想大不了提早回来,免得再闹出什么误会。
酒局主角喝得两颊通红,嘟嘟囔囔晃到渚子身边,仍不忘损她:“怎么,你家那个醋坛子终于肯放你出来社交啦?”
“你也喝太多了吧。”
渚子看他站都站不稳,伸出两根手指在带土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少来。”
带土一把握住她的中指,吐出个酒嗝,“又、又骂我——止水那小子怎么没跟着你?”
“他有任务出村了。”
闻言带土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防我跟防贼似得。真要论起来我还是你们的牵线人呢,要不是我提议让你找他拜师,你俩也不会成。”
好像是这么回事。
渚子点头,见他站得东倒西歪,连忙和卡卡西一起将人架到桌边坐下。胃里翻江倒海,带土哇哇吐了一回,吐完身子一倒,睡得人事不省。
渚子皱眉:“平时也没喝成这样,他今天是不是太放纵了——”
“倒也不怪他。”
卡卡西边将人翻成侧卧边解释:“最近村里有好几起村民和警卫队的武力冲突,都是带土去奔波调解的。升任精英上忍后,水门老师有意让他参与到宇智波相关的事务里,近期压力太大才会喝这么多吧。”
“宇智波的事务?”
渚子不解:“我没听说族里有出事?”
“卡卡西,你是指前两天的小队失踪事件吧?”
恰巧阿凯同犬冢花路过听到,两人便各自围坐过来。
“说来也巧,人是我的忍犬发现的。”
犬冢花神情严肃:“那支中忍小队本是去村外执行日常任务,危险评估等级极低,按理来说不会出事才对,却都晕倒在村子西边的密林中,队长失踪,其中两个队员至今未醒。”
“唯一醒来的那个思维混乱,有中写轮眼幻术的痕迹。”
迈特凯摇头:“而他们晕倒位置不远处就是宇智波驻地。”
“什么?”
渚子惊讶:“是宇智波族人做的吗?”
“忍犬在现场没有闻到凶手的气味,绝对是个反侦察的老手。”
与犬冢花对视一眼,卡卡西不由扶额:“失踪队长的尸体被南贺川下游的渔民发现,有多处搏斗留下的伤痕,死因是长刀造成的胸部贯穿伤。”
族地边缘、南贺川——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宇智波。
见渚子神色凝重,犬冢花不由安慰:“嫌疑人还没抓到,未必就是你的同族——”
“我明白。”
渚子抬头,“就算是也无话可说,谋杀同伴是重罪,最后抓到凶手就好……但这事儿有点蹊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人又就事件聊了几句,只因出事小队执行的并不是机密任务,因此都猜测许是平日纠纷引发的仇杀,大约很快就能告破。
酒局散场时,渚子又去推了推带土,发现他眸光清明,显然已经清醒了。
“渚子。”
青年搓了搓短而粗硬的头发,撑着榻榻米坐起身,“你说止水出任务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村么?”
“嗯?那倒没有,已经走了快一周了,看样子至少得小半个月吧。”
“所以你现在是独居。”
带土面上酡红未褪,“唔”了一声,神色却称不上轻松。
见他欲言又止,渚子不由追问:“怎么了?”
“其实你们刚刚讨论遇害小队的时候我醒着。”
带土深深吸了口气:“但他们不知道的事,在这事件发生前的一周里,也有两个宇智波族人失踪了。其中一个在出任务回程时失联,另一个则是退役忍者,至今下落不明。”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离开族地独居……和你一样。”
渚子怔住,带土又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件事被水门老师刻意压下封锁消息,前几天族长还在集会上提起,正如村民怀疑遇害小队凶手是宇智波一样,其实族人们也在怀疑村子。”
“等等——”
后脊莫名发凉,渚子不由打断:“集会?可是集会不是早就停——”
“……不。”
带土沉默片刻,似乎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例常集会暂停的原因,是高层有些人对宇智波内部动员行为不满,迫于压力水门老师才不得不让族长停掉,但这也更加剧了族人愤怒情绪——实际上以族长为核心的内部集会仍在秘密进行中……再多的我就不方便说了。”
渚子表情呆滞,一时半刻儿还无法完全消化信息。
又听带土难得郑重严肃地嘱咐:“既然止水短时间内无法回来,保险起见,你还是先回家住吧。”
直到回到单身公寓时,渚子仍在回想好友说的话。
她隐隐觉得今天带土所述似乎与从前不经意冒出的异样感觉对应上,但又想不起究竟是哪些细节。
无论如何,还是先回家里住一阵子吧,听听父母兄长有没有什么消息。
正当渚子准备收拾行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且极用力的敲门声。
“渚子姐姐!渚子姐姐!不好了!——”
小佐助身后跟着还未来得及换下作战装束的鼬,最后才是匆匆追逐着他们赶到、呼吸急促的丽子。
久木丽子近乎扑进渚子怀里,撞得她一个趔趄。
顾不上喘口气,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像攥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握住渚子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瑠加……瑠加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