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惊吓
早就该想到的。
若真有人盯上了独居的宇智波,去找她一个孩子的确更加方便——
“她早晨出门采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杂货铺老板说瑠加根本就没有来过店里——”
渚子懊恼自己疏忽的同时,第一时间联系了所有能帮得上忙的同伴。在犬冢花忍犬的追踪下,一行人径直追至村子外围的森林。
“就在这附近了。”
灰丸嗅了嗅地面,抬头示意主人:“气味太杂,似乎不久前刚发生过战斗。”
“分开搜吧。”
卡卡西话音落下,几人瞬身四散离去。
遮天蔽日的密林光线昏暗,空气潮湿浓稠,偶尔能听到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渚子心跳如鼓,内心默念着神明保佑,搜寻半晌无果,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草叶摩擦声,小黑猫从草丛后钻了出来。
它警惕地张望,在看到是渚子后卸下防备,轻轻“喵”了一声。
渚子这才发现它的前肢抬起,走路踉跄,似乎受了伤,嘴角仍挂着干涸的血迹。
黑猫指引着渚子来到一处盘根错节的大树根部,拨开灌木丛,树根塌陷处土洞里躺着的正是昏迷的小瑠加。
渚子难以形容那一瞬同时涌上的后怕与狂喜。
她颤抖着将孩子抱进怀中,拨开碎发,露出了女孩略显苍白的脸。
黑猫踉跄着走到渚子面前坐下,尾巴轻轻甩动,渚子与那金色瞳孔对视半晌,似乎明白了什么。
“……无论如何,谢谢你。”
面对渚子的轻声道谢,小黑猫并未回应,只一味地低头舔舐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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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子将瑠加母女都带回了老宅。
除摄入过量麻醉药物外,瑠加并无大碍,大约再昏睡半日才会苏醒。
丽子喜极而泣,半步不离守在女儿床边,对渚子唯余止不住的感谢。
“安全起见,我想让她们暂时住在这里。”
“应该的。”
面对妹妹的提议,渚原点头,神色并不轻松,眉宇间积有愁色。
瑠加的事告一段落,渚子总算能坐下喝口茶水,她四下环顾,并未发现父母的身影:“爸妈呢?”
“……渚子。”兄长甚少这样严肃地叫她:“你跟我来。”
她紧随渚原的脚步穿过长廊,虽是早春,庭院阴角处仍有积雪残存。
院中那棵枫树初萌新芽,绿色黯淡得近乎发黄,正值花期的矮茶梅也都恹恹垂头,艳色花瓣浓稠得要发酵,似快淌下汁来。
整个庭院像落了灰的绒毯,似乎自新年后再未好好打理过。
纸门划过轨道的声音有些刺耳,渚子站在父亲书房前,第一眼看到的是门边的轮椅。
宇智波信也背对着他们,在管家春婆婆和小佑香的帮扶下艰难行走。他背部的衣衫早已湿透,绑着绷带的右腿毫无知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男人压抑的粗喘。
渚子久久望着那个背影,所有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怔然半晌,最终颤抖着轻喊了一声。
“……爸?”
固执似乎是大多数中年男人的通病。
宇智波信也早年就有腿伤。
虽说医生建议好好保养,可他自认宝刀未老,不仅将医嘱抛之脑后,修行照常,任务照出,以至于新旧伤痕叠加,腿疾复发,真严重到了下不了地的程度。
若非目睹父亲痛苦模样,渚子真的很想当面怒骂老头一句“自讨苦吃”。
“从前不服老,可现在不服不行了。”
宇智波信也倚着拐杖,勉强牵起一抹自嘲又无力的笑。
渚子瞪他:“要不是我突然回家,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倒真不是刻意隐瞒……”
老头尴尬地摸了摸后脑:“我以为至少能恢复到正常行走,等正式退休的手续办下来再和你说——”
一天内受了两次惊吓,渚子实在精疲力竭。
宇智波明不在家中,其他人早已睡下,今夜的老宅分外安静。
渚原坐在渚子对面,自从渚子搬出去后,他们这对兄妹再没像这样彻夜长谈过。
渚子对今日发生种种仍有些后怕:“你说究竟是谁会对瑠加动手?”
“那孩子足够幸运。之前失踪的两个族人至今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
渚原看上去同样心力交瘁:“族长已经不信任村子了,派了自己的人暗中调查。”
“最近警卫队和村民冲突频发,似乎上面有裁撤警卫队人员的意思……小队失踪事件你应该听说了吧?已经有几个在其他部门任职的族人被停职调查,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
一种茫然无措感包裹了她。
渚子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即将发生,可她全无头绪,也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无能为力。
人心惶惶,久悬不落。
庭院中传来鱼尾搅动水面的声响,渚子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忽然十分思念止水。
哪怕问题不能解决,有他在身边,至少能心安些。
52 停职
“止水,你刚刚太冲动了。”
与高层的会谈匆忙结束。
波风水门难得这样严厉,跟在他身后的青年微微垂头,似乎也有悔色。
“抱歉,四代目……我坦白‘别天神’本意是想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高层对宇智波有疑虑,如果我再隐瞒——”
“话虽如此,可在事件还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展露底牌,无异于愚蠢。”
平日习惯了他的随和,可一旦正色起来的波风水门极具威严,来自火影的训诫更是令止水将头垂得更低。
看着眼前的青年,水门不由感慨,即便能力出众,宇智波止水还是太年轻。
一腔热血,满怀壮志,对政治斗争的残酷仍抱有幻想。
“关于宇智波的事,我会再去和富岳谈一谈。”
从方才的谈判结果来看,各方分歧既已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推进。
水门极欣赏止水,终究不忍过于严厉,遂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似教诲,更似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