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决心,止水,只是你记住——眼下整个村子的决策层,除了我的人,谁都不能轻信。”
“‘别天神’本该作为底牌却提早暴露,恐怕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安全起见,明天起你以外出任务为由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谁也不要见,等我命令再行动。”
谁也不能见——
快一个多月没回去了。
青年本充满希冀的眼睛闻言下垂,他抿了抿唇,最终低头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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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三起族人失踪事件唯一幸存者,瑠加遭遇绑架之事被族长交由带土处理。
只可惜对方从后袭击,瑠加并未看清来人样貌,只记得是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线索太少,调查陷入了僵局。
回族地居住的几日,渚子听到了许多对村子不满的声音。
她恍然发觉自己独居太久,竟对当下时局变动毫无察觉。
政局动荡,瑠加受袭,父亲卧病——许多事积在心头,压得渚子喘不过气。
虽身心疲惫,但工作仍要继续。
当渚子照常去上班时,从踏进学校开始,就发觉自己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那些窃窃私语和带有同情的目光令她预感不妙,直到她看到了张贴在布告栏上的公告。
校长室门被叩响,未等里面的人应答,门已被推开。
渚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沙发上的志村文雄——
一个身材矮小、面颊苍白消瘦的中年男人,黑发梳得油亮,鼻架一幅银边眼镜,捧着茶水细饮慢啜,对方才那声略显粗鲁的撞门声置若罔闻。
早有预料她会来讨要说法,已过花甲之年的校长缓缓站起:“渚子,你来了…坐吧。”
“校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渚子强压下怒火,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张撕下的公告:“我不明白,这上面对我的指控完全是子虚乌有——”
“渚子小姐。”
一直沉默的志村文雄忽然出声打断。
他稳稳放下茶杯,透过那双镜片投来的目光令人不适:“你早年曾发表过多篇质疑忍者制度的文章吧?”
“可当时那些杂志都是通过官方审核的正规期刊——”
“很可惜,现在不是了。”
志村文雄将一份信函推至桌前:“眼熟么?”
看着那熟悉的信封,渚子骤然失声。
她明明亲手递交给了受理相关工作的人员——
“这封举报信是你写的吧?想不通为什么会在我手里?”
志村文雄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年轻人满腔热血是好事,可没有一个上司会喜欢搞小动作的下属。”
校长似乎想帮她说话,但又忌惮着志村文雄,只能缩手站在一旁,满面愁容。
是啊,连校长都忌惮的空降人物……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渚子深深蹙眉,忽然一昂头,坦然承认:“是我的写的,那又怎样?”
她死死盯着志村文雄的眼睛:“水木有杀害队友的前科,工作上出现重大教学事故,我向监察部门反应问题,程序合理,理由正当,却被你说成‘搞小动作’?”
“我倒想问,本该在上一级部门的信却在你手里——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
被点破丑事的志村文雄丝毫没有怒色,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困于蛛网的飞虫,尽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漠然。
校长室外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被争吵声吸引。
怕事态难以控制的校长出来打了圆场:“渚子,其实对你停职处理的决定,方才志村君所说的都不是主要原因。”
“校长,您是知道我的——”
老人伸手制止渚子的辩解,遗憾、内疚,又略带强硬地继续说了下去。
“……是因为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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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忡忡的伊鲁卡和同事们在走廊等待许久,终于再次见到了渚子。
她神色茫然,步伐也有些虚浮,像是遭受了极大打击,仍未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渚子……”
同事们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宇智波渚子抬头,惨白脸上的黑眸幽深,死死锁定了不远处倚在墙边看热闹的水木。
“我说过,咱们走着瞧。”
水木昂头,典型小人得志的嚣张做派。
这幅姿态激怒了不少人,不是不愿替渚子出头,而是教师们大都毫无背景,因此只能敢怒不敢言。
渚子没有理会,只白着一张脸向前走,路过水木时,许是觉得不够解气,水木竟伸手拦住了她。
他凑到渚子耳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我最恨你们这群大家族出身眼高于顶的家伙,明明早就一败涂地,这副模样装给谁看——”
“志村大人说过,宇智波得意不了多久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呃!!”
似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水木躲闪不及,猝然被渚子按住肩胛,女人用力提膝,动作稳、准、狠,击中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
隐约传来清脆的一声。
在场所有男性都不约而同捂住下|体,伊鲁卡更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紧接着就是一声倒地闷响。
水木满头大汗,面色惨白,虾米似得蜷缩起身体。他表情狰狞扭曲,颤抖着指向渚子,“你、你”了半天,愣是痛得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双目通红,写轮眼勾玉轮转,嫌脏似得,两手在锁甲上用力擦了擦。明明只是个普通中忍,气场一时竟震慑住了水木。
宇智波渚子最终什么都没说,抬脚从男人身上跨了过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布告栏处。
除了被撕下的停职通知外,那里仍张贴着志村文雄的调任通知。
渚子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抽出记号笔书涂涂改改,然后将笔一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
伊鲁卡和同事们纷纷过去围观,只见渚子将“志村文雄”的名字用红色圈出,下方字迹潇洒,笔锋杀意地写了几个大字:
【大傻X,吃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