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看了地狱男爵,然后脑补了一个梗(x】
希李尔(cylir)X戴蒙德(diamond)
架空世界私设教会,胡编.jpg
【以下正文】
1
希李尔坐了七天七夜的马车,徒步翻越了五座山头,设法穿过了三条河流,经过五十余天的长途跋涉和风餐露宿,总算来到了蒂瓦谷——这个帝国边陲中的边陲、偏远中的偏远小镇上。
本地教区的牧师高兴地接待了他。
“其实走水路更方便呢。”汤沃尔牧师热情地给他介绍了一番本地的风土人情,最后好心补充了一句,“这条小溪穿过蒂瓦谷地向东,能直接连到科勒河去,谷底河面宽阔平缓,没什么暗流,这边又是下游,从科勒城弄艘小船顺流而下,至多一个月就能到咱们这儿了。”
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入城、从科勒城郊就直接开始爬山的希李尔:……
很明显新来的小同事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汤沃尔牧师立刻聊起了别的:“说到特色,咱们教区还有一个别处都没有的特色。嗯……你来之前,教长有没有同你说过什么?”
这话听来有些含糊,希李尔迷惑地摇了摇头。
“就是交代要认真做事,助人为乐,节俭谦逊,洁身自好,引领迷途的羔羊……都是教典里的内容,没有什么特别的……”
职场新人希李尔一时有些拿不准,迟疑地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汤沃尔连连摇头:“没有,没什么,别在意。”
否认完又有些犹豫似地停顿了几秒,改口道:“咱们教区是有些特殊,但也不能说是不对……哎呀,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反正早晚也要认识的……”
说罢,就转身快步朝教堂后院走去。
希李尔迷茫地跟着,心中一阵打鼓。
难道……这蒂瓦谷教区,真有什么怪物?
2
教长当然不会给即将赴任的新牧师说这种光怪陆离的故事,希李尔关于“蒂瓦谷教区的怪物”的想象,全都来自于一些传言。
即便是传言,也只是零星几个,总是和恶魔的故事编在一起,传得神乎其神。
所以希李尔其实是不怎么信的,不然他也不会毫无心理负担地主动承接下其他同届毕业的教士都不愿意来的蒂瓦谷。
这小镇够偏够远,又因为地处边陲和两界封印的缘故,剿杀恶魔的压力也很大,刚好是希李尔想要一展拳脚的那种地方——希李尔虽然看着漂亮纤细、柔弱可欺,在学院里主攻的方向也是偏文科的教理,但作为教士必修的驱魔课却实打实是他学得最好的一门。
希李尔很喜欢掌控恶魔和驱散恶魔的感觉,每每成功,他总会感到一阵由衷的愉悦和一股直击天灵的舒爽。
如果蒂瓦谷教区真有藏匿的恶魔……
希李尔对此很是期待。
3
“就是这里了,希李尔牧师。”汤沃尔带他走到院后一个偏僻的独栋铁皮房门外,随即从腰间解下了一大串钥匙。
希李尔颇有些震惊地瞧着这个铁铸的小房子。
很小一个,约略只是个忏悔室的大小,通身都是铁皮围铸,用铁栅栏横竖绑了好几层,门口的锁链上挂着六七把铁锁,每个铁锁上面都泛着阵法特有的灵光,希李尔随便分辨了几个,都是驱魔术里最高阶的锁锢阵法,课堂上和书本里学过的没学过的,全都一股脑堆在上面,把这个小铁皮房锁得密不透风。
没有汤沃尔牧师腰间的那串钥匙,真是谁来都进不去。
光解锁就花了一刻钟,最后一个锁扣弹开,汤沃尔长出了口气,神色严肃地把铁链挂在一边,拉开门,露出了后面一个宽阔的洞口和一条直通地下的小爬梯。
这竟然只是个入口。
希李尔跟在汤沃尔牧师身后走下爬梯,沿着地下甬道又走了一段时间,牧师手中提灯的光芒随着步伐轻微摇晃着,明明暗暗地投射在地道四周,晕染出一种额外严肃又紧张的氛围。
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只有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
地道下得很深,周围从土面渐渐变成了石面,随着深入地底,空间也越来越大,在道路的尽头,它几乎已不能再被称为一个地道,反而更像是在地下强行挖出来的一个巨大高阔的广场。
“这里的通风竟还挺好的。”希李尔抬手试了试风向,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凉爽宜人,四季恒温,倘若真有什么住在这里,条件倒也不差。
汤沃尔牧师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猛地矮身蹲了下去。
希李尔也紧跟着侧身避让,一股突如其来的罡风锐利地从他们的脑袋刚才呆过的位置斜切了过去。
“这又是哪个不请自来的夯货。”一个粗粝低沉、不怀好气的粗莽声音轰隆隆响起,在地下空间里反复回荡,震得天顶都簌簌往下掉了不少砂砾碎石。
希李尔闻声看去,顿觉眼前一亮——
巨大的黑翼嚣张地展开了大半,一个熊壮伟阔、肌肉虬张、肤色深褐、面容硬朗粗放的高大恶魔正悬在半空,铜铃似地大眼睛正恶狠狠、亮灼灼地瞪着他瞧。
额角的两支漆黑硬角和身后又细又长的尾巴明晃晃地揭示着他的种族,这是个货真价实的恶魔。
还在龇牙咧嘴地吓唬自己。
真可爱。
4
汤沃尔战战兢兢地起身,抖着声音给他们介绍:“这是新来的希李尔牧师……这是,我们教区的,呃,驱魔猛士、第一高手、万众瞩目的恶魔骑士,戴蒙……德。”
好名字。
希李尔忍不住默默赞叹了一句起名的人有品。
这不就是天底下最特别的钻石吗?
戴蒙德却听得很不高兴,凶狠地白了汤沃尔一眼。
他的名头那么响亮那么好听,怎么被汤沃尔说得磕磕绊绊的,虚得要死。
没用的夯货。
戴蒙德不屑地从鼻孔喷了口气。
喷出来的火星渣子稀稀拉拉地在空中闪了几下,烧出了一点细微的焦糊味道。
希李尔已主动走上前,抬手道:“很高兴见到你,叫我希李尔就行。”
戴蒙德小愣了一下,多看了眼这个半点不惧怕自己的人类,心情略微好转了一些些,昂头与他搭手握了握:“叫我戴蒙德。不是戴蒙。别喊错了。”
希李尔禁不住笑,友善地应了声:“戴蒙德。”
像火焰一样热烈暖和——
像羊脂玉一样沁凉滑腻——
好摸。
一人一魔的心头同时浮起了一样的感慨。
5
初次见面只是认识一下,之后的一段时间,希李尔在地上接待镇民,戴蒙德则一如既往在地下宅家,那道铁门一直锁着,钥匙一直挂在汤沃尔牧师腰侧。
“戴蒙是上上上任牧师收留养大的恶魔,此后一直就住在那里,是咱们教区抵抗恶魔的前锋,但是,嗯……他毕竟是恶魔,长相骇人,早前出去还吓到过人,所以为了避免引起镇民恐慌,平时都不放他出来。”汤沃尔牧师给探问的希李尔这样解释过。
希李尔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不忘认真纠正一句:“是戴蒙德,汤沃尔牧师。”
汤沃尔苦笑着挠了挠脸侧:“看来你真不怕他,等你再熟悉熟悉这个地方,干脆让你来掌管钥匙好了。”
希李尔欣然点头。
6
再遇的机会出现在了半个多月之后——
这天半夜,希李尔刚诵完教经,就听到一阵高亢急促的风笛声响彻夜空。
这是汤沃尔牧师提过的,发现恶魔踪迹的警报!
希李尔立刻起身,拿起桌案上银铸的十字架和被圣光沐浴过的教典,离开寝舍,朝教堂冲去。
汤沃尔牧师也急匆匆冲了出来,拉着他朝后院跑去。
铁皮门甫一拉开,一股热烈的火星子就喷了出来,随即席卷而出的是早就急不可耐的戴蒙德。
“真慢!”戴蒙德丢下这么一句,就扇动翅膀朝警报发出的地方飞去。
希李尔眼疾手快从腰间解下长鞭,猛地一甩,勾住戴蒙德的脚踝,立马被挟带而起,眨眼间就被带到了高空。
戴蒙德感觉脚上蓦地一重,回头看了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几句狠话,便任他在那里挂着,也没真像说的那样把人踹下去。
希李尔双手紧握住鞭梢,在急速掠过的寒风中苦苦支撑。好在这镇子本就不大,戴蒙德飞得极快,没几分钟就落了下去。
顺利降落到屋顶,一阵叮呤咣啷的巨大动静和凄厉的尖叫声就从脚下的房子里传来。
戴蒙德一马当先,一拳破开天窗钻了进去。
希李尔紧随其后,顺利安抚住了被突然闯进的戴蒙德吓到宕机的家主人,刚刚掏出十字架和教典,那个突入家中袭击人类的恶魔就被戴蒙德轰出了屋外。
唔……这墙……还有窗……应该不用教区赔付吧……
希李尔尴尬地瞧了眼主人,追着戴蒙德冲了出去。
恶魔已被戴蒙德三两下逼到了巷弄的死角,眼看着不敌了,却忽然反扑,趁戴蒙德自以为得手、有些松懈下来的当口,背部忽然蹿出了几十根巨大的尖刺。戴蒙德猝不及防受到暗算,电光火石之间虽勉强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刺穿了右侧腹部、肩膀和胳膊,叫奋力推搡他的恶魔死死钉在了墙上。
戴蒙德疼得冷汗直冒,半边身子都麻了,只能用左手胡乱猛击恶魔的身体,妄图能打痛他、好设法脱身。
可跟他自己一样,恶魔的皮囊殊为结实,戴蒙德失去了力气的拳头已没法再对它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戴蒙德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恶魔的手指化为利刃,猛地朝自己的脖颈处切来,刚想拼死一搏,就听到一声清亮的呵斥,随即一阵耀目的白光骤然笼罩下来,身前的恶魔猛地一颤,僵直着后退了几步,而后仰头痛苦啸叫起来。
一个泛着圣光的银质十字架已深深切进了它的后心,一条纠缠着祷文的银链从十字架的尾端伸出,直连到希李尔手中隐隐泛着圣光的教典之上。
希李尔口中诵念不断,颇有技巧地将恶魔困在方寸之间,像擦除灰尘似地,一点点抹去了恶魔的身体。
当最后一点余烬也在圣光中消失,希李尔这才罢休,立刻走向一旁靠墙跌坐、满身是血的戴蒙德,想查看他的情况。
“你……”
“要你多管闲事!”
戴蒙德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一把打开他递来的手,自己扶墙爬了起来,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愤愤地丢下一句“夯货!”
这么有精神,看来没事。
希李尔松了口气,瞧着戴蒙德踉跄的背影,揉了揉自己被打到有些红肿麻痹了的手背,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绕过街拐角就是方才被恶魔袭击的住家,希李尔看到门外街面上站着的一家人,刚想问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就听到头顶传来一连串不妙的“咔吧”声。
希李尔愣了一下,眼前一花,人已被拽开了三丈远,本已摇摇欲坠的房子恰在此时轰然塌陷,掉落的巨大砖石木板纷纷砸了下来,刚好掩盖住了希李尔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
希李尔这时才反应过来手腕上炽烈温暖的温度是来自于谁。
“路也不看,夯货。”
戴蒙德白了他一眼,松开手继续朝前走去,路过时还故意朝街边的那一家人龇牙,把人吓得一连退了好几步,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不敢说话。
……心情很好的样子。
希李尔攥紧了刚刚被恶魔骑士牵过的手腕,压抑着满心欢喜,追上了戴蒙德的步伐。
“回去我帮你包扎伤口吧。”
希李尔主动开口。
戴蒙德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但没拒绝。
7
看他们合作得不错,汤沃尔牧师便放了心,戴蒙德家门口的钥匙自此交给了希李尔。
见戴蒙德并不反感自己串门,又顺利合作了几次的希李尔于是日益登堂入室,有事没事都会去看看戴蒙德,给他带些吃的玩的,希李尔过年回老家探亲,回来时也不忘给戴蒙德带了些家乡的土产。
戴蒙德尤其噬甜,希李尔回镇的路上又专门在科勒城买了许多当地特产的蔗糖块,一并送去了地下。
戴蒙德嘴上嫌弃,手却动得很欢,没两分钟就嚼掉了一半,还抱怨道:“这面饼团子一点味儿都没有,不加糖根本咽不下去。”
——其实已经是很甜的甜饼子了,是希李尔在老家专门学的,加了平日里三倍的糖量,还在晚餐会上被家人们当成了笑话讲。
不过戴蒙德说不甜就是不甜,下次试试五倍的糖量好了。希李尔默默在心里盘算。
他此时正坐在戴蒙德的房间。这里和外面的广场一样空阔,有一张数米宽的巨大石床,桌椅橱柜都比外面大上许多,最适合戴蒙德这样的大块头,除了一些小型家具是戴蒙德小时候收留他的教士父亲打的,其他都是戴蒙德自己的手艺。
戴蒙德吃得很糙,大块大块的糖霜洒在桌面上,希李尔怕这些甜腻的东西不收拾,之后会招来虫蚁,于是四处瞟了瞟,想找些东西把它拾掇了。
不远处的桌角有几张纸,凌乱地堆在一起,纸上涂涂抹抹了一些潦草的字迹,还有被揉搓的褶皱,像是戴蒙德不要的废纸,希李尔便站起身,想去取两张来扫糖。
戴蒙德一眼瞧见,立马吼了声:“你干嘛?!”
希李尔愣了一下,想拿纸的手就收了回来,迟疑道:“这纸……”
戴蒙德紧绷着下颌,连手里的糖块都不嚼了,硬声道:“不准动!”
还不高兴地朝他哈气:“你别乱翻我东西,要么老实坐这儿,要么滚。”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希李尔从善如流,滚回去坐好。
戴蒙德又开始吃糖,边吃边盯着他,好像生怕他再靠近那摊纸似的。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呢……?
希李尔生了些好奇。
8
汤沃尔给了他一个可能。
“可能是情书吧。”汤沃尔猜测。
希李尔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戴蒙德还有喜欢的人?”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点音量。
汤沃尔全当他是在惊讶,心有戚戚焉地点头:“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很吃惊。说是镇上的一个女孩,戴蒙德曾经偷溜出去找她,因为这事儿,上上任牧师还被责看管不力,被调走了呢。”
希李尔沉默片刻,问:“是哪个女孩?”
汤沃尔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萨顿家的二女儿,叫……啊,代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