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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就讨厌!我也不见得多喜欢你啊!
“砰!”房门被晔樱猛地砸闭。
这个姜穆语!连装都不装了!我堂堂皇女都勉强对她装出几分客气!她打出京开始就跟我神气什么啊!不是黑脸就是白眼!我!我真是!
“去她的!”没处撒气的晔樱一下将镜台前的木凳踹翻在地“砰——”
“随便怎么想。”她气呼呼喘了口气,想骂却不能骂得太大声,因为她的厢房就在姜穆语对面,被姜穆语听到了一定又觉得她生性浮躁。话说是谁把姜穆语安排住在她对面的啊!真烦人!
圆凳像被揉搓的面粉在砧板上滚来滚去“楞楞”,她弯下腰,泄气地伸手想扶起凳子,倒灌的血液一时间却压得她有点委屈。
“爱怎么就怎么想……”她轻声喃喃着,丝毫忘了房里还有另外的人。
“舒叶姐姐,你原来脾气这么爆啊。”
“!”她动作愣了一瞬,抬眼对上了榻边巴眨着无辜大眼睛的阿毛。
“……”真尴尬。
但尬尴是一息的事,她正愁没人磋磨呢。
晔樱将悬停在半空手收回,换回的轻绫衣袖似波轻摆,她直挺起腰来,扬起的傲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色。姜穆语她治不了,这不有现成的嘛~
她轻飘飘向熏着安神香的暖榻走近,淡淡道:“把木凳扶起来。”
阿毛:“哦。”
她几乎没给阿毛任何一眼,就安适地坐上暖煤气息残留的温榻上,安静的长指轻挑着碧色床帷,长眸略低。
“刺啦。”阿毛火急火燎把木凳摆到原来的位置,动作粗糙,颇显毛躁。
“我只叫你扶起来,没叫你放回去。”她的声音染着一丝不满。
阿毛挠了挠头,喊道:“好!”
遭人差遣的木凳随匆匆的“哒哒”脚步声,“嗒”一下又落到了方才摔倒的位置。
“嘻嘻。”阿毛满面笑脸地站在木凳后,讨要夸奖的模样。
“好了。”晔樱挑眸瞟她一眼,挥手将碧帘放下,人躺进了床幔之内,声音飘出,“再放回去。”
“?”
“左一点不行,右一点也不行。”
阿毛愣在原地。
“前一点不行,后一点也不行。”
阿毛不理解,但抬起木凳照做。
“总之——”
“一分都不能和原来有偏差。”
阿毛走到镜前眯起眼来,用目光比划着位置,镜里映着她严谨十分的神色,浓密的眉毛就要蹙到一起。
“嗒。”一声清脆的声色响起,她才完成了“这份精密非常的任务”。
阿毛笑意盈盈抬头:“好了!舒叶姐姐!”
那扇罩住床榻的碧色纱绸说话了:“过来吧。”
她兴冲冲抬步跑去,那碧幔又缓缓道:“方才外头的人都是怎么叫我的,你可听得清楚。”
她向前的脚步顿了一下,脑海也顿了一下,迟钝道:“贵人?”
此时,幔内的人才略有满意地“嗯。”了一声。
“从今不要让我在你口中听到‘舒叶’二字。”
“啊?”阿毛不明所以。
但依然照办。
她反应了一下,重新欢快起来,往前跑:“贵人姐姐!”
“把后面两个字去掉,别跟我乱攀关系!”
近至床前,阿毛满脸委屈:“哦。贵人姐……贵人。”
“这床帷挡着我的光了,你把帘子抬着。”
阿毛听着帘内慵懒的嗓音,盯着帘上青色的挂绳发呆。
“贵人这个……”
“快点!”
苏晔樱不耐催促,阿毛只好嗫嚅着动手将床帷抬起。
“慢吞吞的。”坐在榻间的女子微凝着眉,荷粉的唇瓣间喃着抱怨的话,一张蓬松的棉被搭在姝颖的身姿之侧,她背上乌黑的长发摇曳在半腰上,惹得阿毛痴痴地看着她,拨帘子的动作变得有些迷离:“好漂亮啊。”
“年纪轻轻怎么做起事来……”晔樱还想找茬但阿毛这一句话属实噎住她了:“。”
阿毛欣喜的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挂绳无意识就开始拨手指结了。
“诶!等等!我有让你把帘子系起来吗?”晔樱压在膝盖上稍用力,不爽的眼神利落地瞟了阿毛一下。
阿毛一脸笑:“是这样的姐……贵人。这个帘子它是可以挂起来的。”
“用你说啊!”盯着阿毛一脸悉心解答的模样,她瞪了一眼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