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着昏死过去的人,滕侠渡朝早就冷却的枪口吹气,手枪在食指旋转后被他别进裤腰:“游熄?说说吧,怎么回事。就让我这么一群不入流的东西打架?是惩罚我还是奖励我啊?”
无名指的素圈戒指闪闪发绿光,一个Q版像素小人的游熄唰地出现:“铛铛~欢迎来到最伟大的‘游戏’亲手改编的恋爱游戏~你将要扮演可怜、弱小、无助的复仇少年游熄的师父!”
戒指上忽地浮现两道刻纹。
“究竟是作为师父帮助他完成复仇……”
其中一道刻纹亮起一段红光,显示已完成第一阶段。
“还是成为他的恋人,让他感到幸福放弃复仇呢?”
另外一道刻纹毫无变化。
小游熄笑嘻嘻地说:“选择权在你手上,亲爱的玩家。”
滕侠渡转动戒指,挑眉:“我记得我的小说主角不叫游熄吧?”
“想什么呢。”小游熄飞近滕侠渡,嘴角仍是上扬的像素点,手掌拍拍他的脸颊,亲昵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别人谈恋爱,无论游戏现实,都只有我。”
“好啦,勇敢正义的滕侠渡,快去拯救迷途的游熄!”
“那可也是由‘我’倾情扮演的呢!”
滕侠渡甩甩手腕,从裤兜拿出一张被水浸湿软涨的名片,丢到打手脸上。
走进巷子,主角——游熄,已经昏迷过去,位置却不是滕侠渡让他待着的墙角,而是那几个大型垃圾箱旁。
……不会是熏晕过去了吧?
滕侠渡打横抱起这个看起来熟悉又陌生的游熄。
身体冰凉、四肢绵软。
滕侠渡皱眉,拉开后门,穿过后厨,上楼,将游熄放上沙发。
游熄是发着烧的,必须先把他这身衣服换了。
给游熄穿衣洗漱打扮,实在是滕侠渡做惯了的事,以至于在脑子追上之前,手就把上衣撩到了一半。
涤纶短袖质量下乘,紧裹着游熄纤细的躯体,平坦的小腹富有生命力地起伏着。
滕侠渡硬生生住了手,咬牙:等一下,他没记错的话,这会儿的主角才十五岁。
他想拿自己把滕饮夏从小带到大宽慰宽慰,而后又给自己一巴掌:那是亲侄子,能拿来类比吗!
“……抱歉。”滕侠渡憋出一句道歉,闭上眼,快速给游熄换上从衣柜翻出的衣物。
照理说淋雨后该洗个热水澡的,滕侠渡装着糊涂忘记,把人塞进床褥里、盖好被子,自己冲出房间去买感冒药。
外面的雨还在下,滕侠渡倒没忘了拿伞,只是他本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这打着伞,颇有几分滑稽。
戒指不知何时亮起一截粉光,衬得红光幽深而危险。
“游熄,你这个判定是怎么回事?”滕侠渡眉毛一挑,强调,“我什么都没做。”
“哔哔~”小游熄闪现,翘着腿坐在戒指上,像个可爱无害的挂件,“这里是客服X,收到您的提问。本次游戏采用心率监测判定,绝对公平公正~”
滕侠渡顿了顿:“如果是我在打斗中不可避免产生的生理反应,你不会误判?”
小游熄X保持着笑容、晃着腿:“刚刚可是只有你和我在呢,误判在哪里?你没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吗?玩家滕侠渡,不要轻易质疑伟大的游熄。”
他拍拍屁股再次消失,扔下滕侠渡独自咬牙切齿:游熄那张略带幼态的脸过于有迷惑性,任谁看了都觉得他顶多十五六岁,即便他实际年龄已逾百年、亦非人类。
但现在,在这个书中世界的设定中,游熄就是实打实的十五岁。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一次,借滕侠渡的思维惯式达成的诱/导犯错。
该说游熄对待游戏太认真?还是说他对自己太上心?
滕侠渡舌尖顶了顶腮:好,既然游熄要和他玩这种把戏,他也全力以赴。
戒指上仅有他能看见的红粉两色齐头并进,彷佛游熄弯起笑眼在问他:你要选哪条路?亲爱的。
哪条路?滕侠渡冷笑,游戏开始到现在,游熄只给出了条件和路线,可从没讲如何判断胜负。
是要遵循原作路线?还是如了游熄的意,陪他游玩这开场就是血/腥/暴/力的“恋爱游戏”?
似乎都是游熄乐见其成的结局。
滕侠渡眯起眼,咋舌:受制于游熄了啊。
一路思考着,滕侠渡提着药回到二楼——
脚步顿住,薄薄木门后,有尽量压抑的呼吸声。
唉。
猛地拉开门,抬手轻松架住挥来的刀刃,滕侠渡摇了摇头,正欲开口……
“别动。”
腰腹被枪口抵住,少年眼底透着走投无路的厉色:“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这段绝对不在滕侠渡所写的原作里。
他眸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