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晦看向他，将烟花棒一倾，示意他帮忙点燃。

“嗤”一声，银白色的花火霎时在他手中跃空绽放，照亮冷色的夜空，和许晦的脸。

他安慰游秦，“刚好下雨了，下次再看烟花吧，今天就点这一根。”

地上几个小水坑像是偏要印证他嘴里的话，清晰地倒映了这一盛景。

“好看吗？”他问。

“好，好看。”

游秦发觉自己声音十足嘶哑，清了清嗓，又说了一遍。

“好看。”

许晦看出了他的愣神，偷笑。

游秦也随之弯了嘴角。

“新年快乐，游秦。”

“……新年快乐。”

游秦的目光落在许晦脖子上，那是他的围巾。

借着烟花的光，他问：“喜欢吗？”

“嗯？”

见游秦摩挲着围巾的织线纹路，许晦握住了他的手。

“喜欢，谢谢。”

“你呢？有什么想要的吗？”

游秦没敢看向相牵的手，呆站着让许晦靠近了些，像是程序冲突了的机器人，睫毛轻轻颤动。

许晦小声叹息，“快灭了。”

说着，身前微弱的银光逐渐弱化，直至缩小成一个点。

“还有！”

游秦俯身，想再拿一根，却发现惯用的右手正被人牵着，于是红着耳朵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勾了最近的一根来。

“……你点。”

许晦笑着，没有接，而是像他一样，替他点燃了烟火，望着他的眼眸。

“游秦，你也好看。”

……

游秦心头一动，只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左胸膛里流了。

“那，我也……喜欢。”他说。

心跳如擂。

“我知道。”许晦变了牵法，手指转而钻进他的手心，张开从指缝中穿过，扣住。

“冷。”

“……”

不等游秦回应，他侧耳靠在他胸膛上，“游秦，我不会忘记你的。”

许晦眼睛几乎半闭着，贪恋这一隅的温度。

“你也不要忘记我。”

“怎么会。”

游秦捂紧了些。

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

许晦不语，微微踮脚，就着热气贴近他的脖子，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悄声说了几个字。

“……”

“！”

游秦瞬间僵住，甚至生出怯意，退了半步。

“许、许晦。”

耳廓一阵燥热，他试探着往上，想要捉住那双手，一半，又突然放下，在背后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一会儿暴露在冷空气中，许晦的手就已经有些凉了。

擦干净了，游秦才放心地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温暖、干燥，同时也紧张得肉眼可见地在抖。

许晦稍微蜷了手指，便被他握住。

“……”

能说什么呢？

他明知道。

这只是梦。

“只要你记得我……”

游秦拉过那只手，唇轻轻印在第二指节上。

“不，你必须记得我……”

“下一年，下下一年，某一年……”

“我会，非常非常想你……”

尤觉不够，游秦攥住他，在无名指尖留下一个浅浅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