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晦没搭话，轻轻笑了下。

“放几天？”

“比以前长点，九天，19号回去。”

许颖数着日子，“大年初四，去死都没这么早的。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放假前那个主任跟我们说，隔壁班昨年连除夕和初一两天都有人在学校自习，阴阳了我们好久，能死他了。”

许晦安静地听，他也曾和许颖在同一个学校一年，自然知道她说的恶心老师是谁，任她发泄着。

“他副校长还没升上去？”

语出惊人。

许颖顿了一下，然后猛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提我都忘了。好久之前就说校长要换，那主任天天在高三晃，当显眼包，搞得自己很敬业似的，结果换是换了，是上面平调过来的，给那老东西气得够呛！”

许晦勾起嘴角，“所以把气撒你们身上了。”

“活该，他真该庆幸自己的位置还没被人举报。”

许颖吐了一堆事情，总算是舒畅了些，扒两口饭，“话说，妈让我给你说记得收房押金，你知道吧？”

“嗯，说过了。”

“……”

许颖突然有些沉默，屡次欲言又止，明显心里装着事，又藏不住。

良久，她憋出一句:“妈没说你什么吧？”

她指的是许晦一直留在向宁，实际房子已经过期了好几天的事。

“没有。那边太挤，我留在这边她知道。”

城阳的出租屋一开始就没计划他们两个学生的房间，反倒是这间屋子多出来一个，还能供许颖月假过来时休息。

“那就好。”

许颖终是放下了心，默默喝了口水。

“对了，新房子前两天收拾好了，离妈的医院稍微远点，但离你学校近，你要不要看看挑哪个房间。”

“不用。”许晦平静得不像话。

许颖有些无奈，“妈她真是，高中不住校真的很不方便，你看你在这边才几个月，又瘦了。到了那边，她天天在医院忙，还不是你自己在家，吃饭通勤都麻烦。”

“……没事。”

“算了，不说这些。我拉了空箱子来，能帮你少扔点东西，可惜了。”

许颖晃了晃筷子，似在这方面颇有心得，“你看这些碗筷，还有那个小锅，都用顺手了，就别扔了。”

“还有阳台上那一大把衣架，新买也要十几块钱呢……”

“……”

许晦习惯了她，静静用完了饭，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

“欸你怎么就吃完了，等会儿我，马上！”

……

黄昏入夜时刻，许颖从浴室出来时，厨房里已经没有了许晦的身影。

她头上包着厚厚的毛巾，发尖还在滴答滴答落水。

本人却不着急，轻车熟路从带来的书包里拿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一边喝着，一边到处走走，四处观察这间房子。

如今的客厅已经略显拥挤，各种物品都已经被翻出来放在一起，只略整理了一半。

除了她带来的行李箱，许晦也整理了两个行李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