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大头的是一些被褥和衣服,小部分是电器,以及一些日用品。
虽说只来过几回,许颖还是有些感慨。
感慨这么快就要离开。
或许是现在才发现,她不在的时候,这间屋子竟显得这样空荡又安静,便免不得替许晦感到孤独。
在杂物堆里,她发现了吹风机,线规规矩矩绕在把手上,很是许晦的风格。
只是,她还需借用一下。
拿起来这个,旁边塞得严丝合缝的一把衣架瞬间松散开来,露出下面压着的一个盒子。是比较硬挺的材质,能很好地保护内容物。
重要的是,她没见过。
许颖不禁神色微变。
据她了解,许晦生活极简,从没有这种意义大于实用的东西需要收藏。
而且,这盒子新得有点过分了。
……罢了。
她可不是没有边界感的姐姐。
她移开视线,按部就班吹干头发,又规规矩矩把吹风机放回原位,抄起旁边的晾衣杆哼着歌推开阳台门。
最近太阳不错,黄昏时刻也不算晃眼。
也不知道能不能晾干。
想着杂事,她抬头一看,发现钢丝绳上还挂着一排衣服,不禁暗笑,许晦还是没有收衣服的习惯。
一个人的量不算多,她便想着一起。
也不知是多久之前晾的了,有几件甚至已经被风吹到了角落挤着。
比许晦年长两岁有余,每次这种时候,许颖总是感慨许晦的成长。几年前还只会藏在她身后的小布丁,连衣服都还要她帮忙买的小孩,如今已经是有小秘密的少年了。
以后,或许也还会有更多她不认识的好友、伴侣,走走停停,教会他爱这一命题的其余解释。
那也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她抻了两下衣架上的衣服,却偶然发现一处奇怪——有一条裤子是拦腰挂的。
这不是许晦的习惯。
回头,她看了看客厅的方向,忽的想起刚刚门口凭空挪了位置的拖鞋。
……
看来,许晦还是不够了解她。
亦或者,他根本没想过藏。
一时沉默,许颖深长地呼了一口气,抱着衣服看向远方被天际线吞噬了一半的残阳。
色调、温度,都燃烧着最后的能量,很容易推算,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天就要暗下来了。
既如此,许晦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一段注定朝生暮死的感情,为何要选择踏入呢?
向宁,这里,就这么好吗?
无谓的牵绊,徒增烦恼罢了。
她曾自诩是这世上最了解许晦的人,此刻,竟也有些看不透了。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拥有怎样蓬勃的引力,能把许晦这颗死星也强行卷入轨道,成全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声断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