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秦只觉他挽尊的模样甚是可爱，“你知道那张表体育老师根本就不会看。”

他十分肯定地说。

在他眼里，许晦就是一张透明的纸。

糯米纸。

撑着球桌的手无意间朝他靠近了点。

这次，他勾到了。

曾信誓旦旦说过的话烟消云散，游秦目光专注真挚地看着许晦的侧脸。

他没多反应，或许也是因为了解游秦。

了解他的心意。

便更加惴惴不安。

美好的日子，闲适的谈话，慢慢剖开的过往，一片片真心，尽为窃来之福。

“游秦，你在白潭那边还好吗？”

游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答：“……都挺好的。”

为了验证真假一样，他补充：“我妈和我继父单独住，继父工作忙，我妈会打发我带着我妹出门散心。”

许晦想起这段时间里游秦发来的不少照片，问：“……妹妹叫什么名字？”

“赵希。”

……

莫名的，许晦陷入一阵沉默。

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但又摸不清楚是为什么。

许晦暂时摒弃了这种想法，道：“那天，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合照？”

较之平常成串的消息，那天游秦只在临近晚上时才发过来一张孤零零的照片。

他回的文字也是第二天才有迟迟回应。

是外婆火化的那天。

游秦浅呼一口气，“带小希去买糖，和她在路边疯了一阵，没想那么多。”

“怎么？想看我的照片？”

“……”

自然是想留一张他的照片的。

他没有信心对抗记忆的生理偏差，更不希望以后的年岁中，每次提起游秦，或向他人描述游秦时，他只有脑海中的一个模糊影像。

两人浅浅相连的手指被许晦勾了一下，仅仅这样一个微动作，游秦便随着他勾得更紧，圈了个满。

忽的，远处深埋林中的教学楼准点敲响上下课铃声，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显得十分空旷寂寥，又带着天然的催促感。

许晦不会忘记他今天专程回到向宁的目的。

难得一笑，他道：

“游秦，那天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明明抱着自我了却的心情说出这句话，许晦却还是忍不住赦然，向另一边别过了头，让游秦只能看见他侧脸细小的白色绒毛，和之下渐渐充血的血管。

但，他哪有发消息？

……

不，或许也是有的。

如果图片也有文字的话。

他确实大胆过一回。

游秦骤然握紧了那只手，“……什么意思？”

许晦回正了脑袋，却依旧低低垂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轻抿。

但，他没再保持缄默。

“游秦。”

“我想说，我也x……”

有一种直觉。

不会是什么好话。

游秦急声打断。

“别说。”

“不论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别说……”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