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望舒正一脸无语地看着对面那个面不改色猛吸冰美式的家伙。
任吾行放下咖啡杯,幽幽地开口,语气带着思索:
“那个人……看发色眸色,还有那身寒气,好像是你们酆都皇室的人?”
任吾行顿了顿,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多细节,“而且……他的气质,甚至面容,都和某个人……似乎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净望舒喝了口他的热拿铁,不屑道:“是又怎样?血统不纯,杂种。你看他那眼睛颜色……”
说到这净望舒突然止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人,改口:“……也不能说杂种,就……就他不是酆都的人,是北境那边的,我小叔他——哦对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那堂姐……”
——和他小叔楚玄序同源。他总不能说小叔也是杂种吧。净望舒尴尬地揉揉鼻子。
净望舒话音未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他们桌旁响起:
“小公主还是这么暴躁啊,说跑就跑。”
那个男人,楚玄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再次出现,就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卡座上。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但这一次,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却精准地、带着某种深意地看向了任吾行。
净望舒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吱呀”一声。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冰冷妖气、药香与低压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连晁生,楚玄序,兆玉卿。
三人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任吾行和净望舒,连晁生金褐色的眼眸里怒火与担忧交织,刚要开口,目光却猛地瞥见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楚玄英。
楚玄序显然也看到了玄英,他那张冰山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脱口而出:
“玄英?你怎么在这儿?”
楚玄英看到楚玄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尴尬,他干笑两声,连忙站起身:
“呃……哈哈,偶遇,偶遇堂妹,闲聊几句,闲聊几句……那什么,你们聊,我先撤了哈!”
说完,他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咖啡厅内。
任吾行看着楚玄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面色各异的连晁生、楚玄序和兆玉卿,最后将目光落在身边一脸晦气的净望舒身上,眼眸微微眯起。
酆都皇室,性别成谜的……以及连晁生他们好像明显知情却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片北国之地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惊人。
……
二人到底还是被连晁生一行人连拖带拽、黑着脸押回了上海的诊所。
任吾行这次作得实在太狠,不该吃喝的啥事都全干了,最后还算了个遭受严重反噬的大卦……一回到诊所,那股强撑的精神气瞬间泄去,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被连晁生面色铁青地抱回房间严密看管起来。
净望舒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北国的严寒到底还是对他初愈的根基造成了影响,加上胡吃海塞和灵力消耗,脸色比离开时苍白了不少,被兆玉卿勒令静养。
然而,这天深夜,净望舒梅开二度敲晕了守在他床边的兆玉卿。直奔楚玄序的房间。
楚玄序似乎并未入睡,也未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
他坐在书桌后,灰色的眼眸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平静,看着门口的白发青年,率先开口:
“你是想问你那堂姐,楚玄英的事吧。”
——那个同样会易容,总以男性形象示人的女子,楚玄英。
净望舒走到楚玄序对面坐下,白色瞳孔紧紧盯着他:
“她与你同源,都生于北境雪原。但不同的是,你从小被接回皇室抚养,很少回故乡。而她不同,她一直留在北地,甚至……刻意以男性身份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