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秦杳的感情值+1……】
宁明舒没想到,居然还能在侯府得到积分,她不由一笑,看来,侯府这么多年的舒坦日子,实际上是靠着母亲温若竹的嫁妆支撑的,拿回嫁妆果然让他们痛了。
而这也难怪诚善堂那么大一个药铺,一年下来几乎是倒贴,还不如租出去的租金来得多,居然一直维持了下来。
她本以为是侯府不在意这么一个药铺。
现在看来,只怕侯府主人的管理能力堪忧,多是靠母亲的嫁妆支撑。
——
那头,被宁海晟叫到书房的秦杳,听到温洪祝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想要回温若竹的嫁妆,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侯爷,这如何使得?慢说这么些年的花用,就说半个月时间,哪里来得及筹备这么多珍品?”秦杳嘴唇紧抿,鬓边云鸾金步摇轻颤,“我说这明舒如何是这般的乖顺,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居然让温老爷子上门讨要嫁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宁海晟坐在紫檀木椅上,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恼,“为了月儿能顺利当上县主,这些必要的牺牲,也没法子。何况,温洪祝也说了,回头会给月儿一份嫁妆。”
实在是,除了嫁妆问题的敏感之外,他已然因为及笄礼驳斥了温洪祝一回,这第二回自然不能再驳了,毕竟温洪祝到底是他的岳丈,天然压他一头。
秦杳一顿,眉心浮上愁意:“我自然知道侯爷都是为了月儿,但是,这年深日久的,半个月时间,想要找齐这些嫁妆,属实不易。”
这些年,温若竹的嫁妆早就和府中账目混为一体,更别说从从修缮府邸到打点官场和宫中,所出的珍宝玉石、古董字画,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之物,叫她一时间从哪里找回。
不过,她也知道什么都比不过月儿的县主身份来得要紧,至于温洪祝的怀疑,……只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了,区区一个皇商,也敢在他们镇宁侯府头上耀武扬威,简直是做梦。
“夫人,我回头让明舒跟岳丈说说,将时间放缓个几日,总要……”顿了顿,宁海晟微眯了眯眼,对于温洪祝的咄咄逼人,他自然恼怒,“总要面子上过得去。”
“夫君说的是。”闻言,秦杳心头一跳,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年深日久,嫁妆成色变动,也是寻常之事。
等秦杳离开后,宁海晟又唤来了宁明舒,“明舒,你回头好好劝劝你外祖父,你母亲的嫁妆早晚都是你和你姐姐的,赶得急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也让整个侯府陷入笑话之中。到底岳丈受限于身份,还要我们做晚辈的好好劝说,不能眼看着他犯错才是。”
这话本该秦杳去说的,但是现在众所周知秦杳是继室,宁海晟也只得自己出马,好在,宁明舒还是乖觉的。
“父亲如果要我去劝说外祖父,我自然是没有二话的。”宁明舒面上是一惯的温柔沉静。
闻言,宁海晟舒展了眉头。
“只是,”宁明舒看了眼宁海晟,顿了顿方道,“只是,外祖父这次因着及笄礼之事,属实是不高兴,已经叮嘱我不要掺和到里面。何况,我怕外祖父因着这事,更被激怒了,反而让事情更糟糕。”
宁海晟皱眉:“既这样,你让你外祖父宽限些时日,毕竟年深日久的,你母亲的嫁妆,坏了破损老旧的,一时间清理起来,颇为费事。”
“是。”宁明舒点头,出了书房门,她嘴角轻轻扯了扯,劝说是不可能劝说的,为难是宁海晟和秦杳之事,她只需看热闹就是。
而秦杳回到自己房中,瘫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满脸的愁容。
让人拿来账册,她手指划过条目,对一边的玉梅道:“变卖些铺面,再……再从我嫁妆里挑些次品充数。”
一一分派完,她又去了宁明月的住处。
眼见着自己这里的东西,拉丝水滴形金耳环、累丝珍珠玉叶钗、描金漆妆百宝奁盒、紫檀木十二花神插屏……都要挪走,一想到那个场景,宁明月心头泣血。
“凭什么啊,这些都是我的,凭什么要让宁明舒那个贱人拿走这些。”
秦杳揽着宁明月,安抚道:“放心,娘绝不会让人骑在你头上,只是现在我们正在风口浪尖上,等一切平息下去,区区一个商贾,算得了什么。一切都要以大事为重。待你封了县主,成了成国公世子夫人,才是最要紧的。”
宁明月紧咬着下唇,眼睫轻颤,眼眶泛红。
“可是宁明舒也会嫁给魏翎,成为定国公夫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嫁给李承宗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她明明应该是皇后才是。
到底为何会有了现在的结果,甚至她还不是国公夫人,而是世子夫人。
她,她好不甘心啊。
“这不过是宁明舒最后的一点余光罢了,月儿你放心,宁明舒是嫁不成魏翎的。”秦杳神色冰冷,“你,你表舅不会让人压了你去。”
秦杳手指掠过那架紫檀木十二花神插屏,“月儿莫担心,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宁明月眼里闪过喜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