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微微点头。
迹部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那本大爷就来帮大家回忆一下”的从容。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讲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舞台剧旁白般的韵律感,不紧不慢,条理清晰,每个停顿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
“那天,世界赛前的街头。越前龙马、越前龙雅、美国队、法国队、瑞士队、西班牙队……都在。”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越前龙雅身上停了一下。
“龙崎樱乃和手冢光希,出现在街对面。越前龙马介绍她们——‘龙崎樱乃,我同学。’‘手冢光希,我学姐。’”
他双手一摊:“没了。”
不二笑着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补充说明的味道,像是在给一幅画补上最后几笔淡彩:“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越前和法国王子的‘三角恋’吸引了。越前龙雅也不例外。他全程都在看戏,完全没注意到光希妹妹。”
幸村温柔地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亲眼所见”的确信:“而且,他还把光希妹妹当成了‘龙崎同学的闺蜜’,一个普通的背景板。”
白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给出了最终确认:“对。我们都看在眼里。”
金太郎挠着头,皱着眉头把最后一块拼图放了上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直率,完全不懂得什么叫给人留面子:“后来世界赛上,越前龙雅遇到光希,还以为能轻松打赢。结果呢?他的吞噬被打到死机了!他自己头疼得要死!”
越前龙雅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他咬着橘子,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真服了你们了”的绝望感。橘子皮被他咬破了一个小口,汁水渗出来,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
“……你们说完了吗?”
不二笑眯眯地回答:“呵呵,差不多。”
幸村温柔地补充:“主要的部分都说了。”
白石从容地收尾:“……完整的故事。”
手冢听完,沉默了几秒。他站在阳光下,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把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归档。他看向龙雅,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像在总结一场训练赛的数据。
“所以,你因为龙马的一句‘学姐’,错过了对光希实力的预判。导致在世界赛上,被她的数据流冲击到大脑自动关闭吞噬。”
他顿了顿。
“因此,你叫她‘学姐’,是为了提醒自己——以及气越前。”
越前龙雅沉默了两秒,用一种认命了的语气说:“……你总结得很准确。”
手冢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会议记录已存档”的正式感。
QP抬起头,目光在龙雅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像机器朗读实验报告的语气开口了:“根据以上信息,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越前龙马的情报处理能力,属于顶级水平。用最少的词汇,达到了最大的信息遮蔽效果。第二,越前龙雅的‘学姐执念’,源于一次重大的情报误判。这是一种心理补偿机制。第三,这个事件,可以纳入德国队的‘情报与反情报’案例库。”
越前龙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角度。
光希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正在慢慢理解什么东西的光。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所以,龙雅君叫我学姐,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轻敌?”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然后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也可以这么说。”
光希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弯了一个柔和的弧度,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柔软了一些:“那挺好的。至少你有收获。”
龙雅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手上的橘子停住了,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光希,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学姐,你总是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温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颗已经咬破皮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把橘子皮捏在手里,朝手冢和QP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行吧,你们都知道真相了。怎么?知道了之后,觉得我很幼稚?”
手冢沉默了一秒。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平视前方,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但内容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和:“……可以理解。”
QP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条记录。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但说出来的话和他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数据分析似乎有一点点不同:“……符合逻辑。”
越前龙雅站在阳光下,手里捏着橘子皮,看着这两个人,表情复杂地停顿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也不是那种带着算计的笑,而是一种被气笑了之后又觉得算了的那种笑。
“行。你们这是高水平安慰,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