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祈安毫不犹豫甩出金镖。
手掌大的金镖平稳划开喻柯的颈侧,破开的口子瞬间喷出鲜血,身体倒在地上抽搐半响而气绝。金镖回旋落到祈安手中,他道:“这出自朝廷第一铸器师之手的金镖也不过如此嘛。”
寺门砰一声被踹开,一团灰从身后笼罩而来,祈安啧一声,抬手挥走尘土,欲回头看是哪个找死的。
“主上!是贺公子。”
祈安错愕将金镖丢给白术,扣上斗篷从椅子里蹿起来,他边在衣袍上搓掉血迹边小声交代:“别对他动手。”
清岁从细缝中瞧见桌上的头颅,以及倒在血泊里气绝的人。
这是冠冕日?
清岁见斗篷人想走,伸手欲抓却被白术使剑挡开。
他眯眼确认:“船夫?”
见船夫不语只是一味护着斗篷人后退,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佛像后的小门。清岁迅速改道跃上长桌,从侧面向斗篷人擒去,欲掀开斗篷下的真面目,不料指尖触到斗篷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再看清时,清岁已被斗篷人反制在身前。
此人速度在他之上。
斗篷人的胳膊压制在他胸前,抓住他的肩膀疾步后退,二人的距离极速拉近,斗篷人的真面目便在抬手间。
清岁侧头欲探真相却被他另一只手钳住后颈。
清岁惊叹此人臂力惊人,他再如何也无法扭动脖子。身后传来“吱呀”一声,清岁知道门被打开了,随着一股血腥味袭来,他颈上的手消失,随即背上落了一掌。
清岁被推的踉跄几步,再仓促回过身来时,斗篷人已经不见踪影,大开的黑门外是长风高啸。
几丈高的地,追出去并不现实,清岁立刻改变目标,下一瞬冲着一旁的白术飞去。白术用手里的剑鞘挡着清岁的拳头,被清岁接二连三的进攻逼得连连后退,无法顾及时被清岁反手摘掉了腰间的牌子。
白术发觉立马向他冲来,清岁见状估量此牌的分量不小。他一个转身一脚将白术踹到门前,沉声道:“念在你曾救过我,这次放过你。”
白术捂着胸口,憋着一口气,沉默盯着清岁手里的腰牌,似乎并不想放弃抢回腰牌。
清岁抬抬下巴示意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走吧,下次再见可就说不定了。”
白术撑着剑鞘直起身,跃门而出。
“别让他跑呀!”陆禄像绸缎一般顺滑随白术飞出门外,“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清岁眼皮一跳,手疾眼快拉住陆禄的衣角将人拉了回来,“地高,劝你别轻易尝试。”
陆禄吓得脸发白,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虽说光明寺在山脚,但我们来的路上一直在走上坡,地势自然高。”清岁说着掂了掂手上的腰牌,玄铁的腰牌,从大小来看是正常的分量,大致没有藏着玄机。
见牌面上嵌着“白术”二字,他翻过背面喃喃道:“万行楼?”
“什么?”陆禄拐到清岁身侧,拿起他手上的玄铁看见背面的三字,语气颇兴奋道:“晋中万行楼...真是迢仙道那座天楼!!”
“你认识?”
“你不认识?”见清岁摇头,陆禄震惊道:“你在九灯寺上学有一年,教书有两年,待栖金城怎么说都有三年了吧?不会连迢仙道你都没去过吧!!”
见清岁不似开玩笑,他便介绍道:“栖金城分东西市,属东市最富裕,便是因为有这迢仙道。迢仙道北有永夜天的盏露楼,南有世家‘内院’的五归宿,俗话说到栖金城不到盏露楼听一曲,不到五归宿饮一酒,都相当于白来!此话引得多少外乡人争相往之,这一来,便带起东市多少百业!”
清岁在一旁听到,忍不住出声打断,“捡干的说。”
“这不就来了嘛!而这寸土寸金的迢仙道内便大名鼎鼎的万行楼!万行楼是何地方呢?虽我爹从不让我靠近但我总能听到它的传闻,传说万行楼中江湖高手云集,分白赤两派,白派专为朝中重臣提供护卫,赤派专做杀人越货的买卖。又救又杀,只要钱到位,没有他们办不到是事情!而他们那位楼主更是了不得!”
“你可知万行楼楼主是谁?”陆禄突然卖关子道。
清岁疑惑:“我怎知?”
陆禄满眼崇拜道:“楼主可是《午隼义》中的忆祉!”
清岁:......
那个被陆禄念叨了四五年,出生就被弃于荒岛遇见贵人,九岁习得上天入地的神功,十岁荒岛爆炸贵人消失,为寻贵人翻覆世间,后又为救贵人杀遍天下无敌手的荒谬故事的主人公吗?
“少看点话本吧。”亏他方才听的这般认真,清岁摇摇头从他手中抽回腰牌,往长桌处走。
陆禄赶忙追来道:“真的啊!我还听闻曾有许多世家为了得到忆祉楼主的庇护争相掷千金却始终不得呢!”
清岁选择无视陆禄的话,围着长桌转了一圈。
位上十四名戏头人,除两名身首异处外,其余十二名虽完璧之身但清岁见他们脖颈上已经干枯的血条便知道,他们都是已死之人。
梨花教与万行楼有何恩怨?又或是谁买通了万行楼干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