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思索片刻道:“除了李必悯这个教主,似乎全是红绿相间的戏头的主持,倒像内部肃清。”他蹲到喻柯尸体旁,发现他没戴戏头,“他又是谁?”
陆禄瞄了一眼道:“不认识。”说着他拎起李必悯的头颅干净利落塞进木盒里。
清岁将腰牌丢给陆禄道:“既然你这般了解万行楼,那调查白术之事就交由你了。”
“放心吧。”陆禄打开寺门站中间,中气十足道:“启程晋中府!”
清岁将他挡开往外走道:“还不能走。”
“还有何事?”
“审计印还没拿回来,祈安还在州尉府。”清岁被外面的日光刺得眯了眯眼。
陆禄跳过第一点问:“嗯?不是说不带他走吗?”
“此一时彼一时,待归京揭发长令,他必死无疑。”清岁走在前边回。
“我见祈安人高马大,人瘦是瘦了点,但是他吃得多啊!”
清岁听罢笑道:“也不吃你家的饭呢,你与他不是挺好吗?”
“先前是挺好的,但现在倒觉得他怪怪的,且你说那夜在昔荷园是他跳湖救了你,可我那时就在他身旁,一伸手便能叫醒我,他却不喊我,独自一人去救你。”陆禄喃喃道:“我怎么觉得他不似从前那朵纯白的茉莉花呢...”
清岁给了他一脑壳弹,“什么纯白茉莉花。”他望着悬崖峭壁上争相生长的野草道:“不过都是生存之计,在长令府那般环境中,你如何要求他如白纸一般纯洁无暇呢?”
陆禄听此话反思起自己:“倒也是!他吃多点就多点吧,左右也算找到了与我一般喜欢吃美味烧鸡之人!”
“先回州尉府吧,昨日我让许州尉代我在检昭上收回审计印。”
陆禄惊奇问:“你竟然让许州尉去拿回审计印?”
“为了羽士他敢深入梨花教,敢对长令之子出手,相信收个审计印对他来说并不难。”
“他若与长令沆瀣一气我们该如何?”
“那只能借李必悯的秋决令一用了。”
俩人在街上买了些赶路的吃食,回到州尉府碰巧遇到慌慌张张的祈安。
“祈安!”陆禄喊他一声。
祈安跑到清岁身旁,抓着他衣袖道:“大人,你到何处了,我找不到你,以为你走了...”这番话说得委屈死了,将一旁的陆禄看得一惊。
“说过会带你走便是真的。” 清岁就着陆禄的手,将吃食推到他身前,脸不红心不跳道:“给你买吃食去了。”
陆禄配合道:“是啊,走走走,用早膳去。”
清岁见着从院子里出来的管家,问了一声,得知许州尉已往昔荷园检昭去了,此时巳时初,午时前应该能回来了。
此时的昔荷园,园内有三排官吏直立于太阳之下,他们手执事簿,窃窃私语。
待台上鼓声起时,长令宣布检昭开始。
“我便说是琅中郡主多虑了,督史真的没来!”
“是啊,他还非要缠着长令大人给他的事薄盖审计印,真怕督史来了要处罚他哈哈哈哈。”
琅中郡拂去额头细汗,面对同僚的嘲笑置之不理,他频频向园口望去,直到鼓声起,都没见到督史出现,他心中犯愁。
长令在台上转了一圈,叹气道:“众位远道而来辛苦,谁能想到几日前信誓旦旦要开检昭的督史,如今却不见人影呢!想来也是口中说得高尚而已。”
长令言罢,带头领着众官吏回到账中。
账中珍馐、舞女皆已备好,官吏落座后频频附和着长令呵斥督史。
此时园外突临羽士包围,许州尉甩起袍子,大步跨入园中,却见偌大场中只有鼓手一人,遂问鼓手才逼出众官吏窝在园内账中。
许州尉随即派人去“请”长令,半刻后长令才出面,他身后跟着一众官吏直奔许州尉而来。
长令站定许州尉身前,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般不依不饶,要做何!”
许州尉行礼,道:“长令大人,我受督史所托,来收回审计印与各郡事簿。”
长令听此话,不解问:“受督史所托?你这是何意!!”
许州尉请长令落座道:“望长令大人配合,正午烈日,我的弟兄们都在园外等候呢。”
长令稀奇扯了扯许州尉领子:“许州尉啊,你这是在威胁本令?别忘了羽士还在蝶兰,这么多年是谁帮你护着他们性命周全的!”
许州尉铁青着脸道:“十七年!我替你挡下栖金城检昭十七年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