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卸下祈安身上的包袱,拿出里面装的几本册子,扒拉着墙下的柜子,欲将册子放回原位。
祈安见状跟着去:“大人,我来!”
“好一个狗腿子。”陆禄自顾自坐下问清岁在秋决处可有什么好玩的。
清岁将册子递到祈安手里,扒开柜子上的书籍挤出一道空隙,示意祈安将册子放进去,还不忘回陆禄:“有趣。”
陆禄听罢,也跟过来蹲下问:“谁惹你了?”
他道:“看上了指挥使。”
祈安塞册子的手一顿。
陆禄却语气兴奋:“当真如此?那你成了指挥使就把我弄进秋决处罢!”
祈安听此话才舒开眉头。
清岁却道:“秋决处可不养闲人。”
“嘁。”陆禄嘟囔着起身。
“泰安寺最后的考核过了?”
“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清岁起身示意:“你先出去。”
陆禄明了,对祈安摆摆手作别。
清岁回头看着祈安,指了指房门道:“那是你的屋,你且在此歇息,我出去一趟。”
祈安连忙跑来问:“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我便回来,你待在此,不要一个人出去,可记住了?”
祈安望着清岁的背影,冷下脸,何事只能跟陆禄去而避开他?
“何事啊?”陆禄神神秘秘问:“咋不带祈安?”
“有些事情别让他掺来好。”清岁边走边道:“去芳宵酒楼。”
二人上了马车回到平昭街,路上清岁与陆禄解释了昨日在芳宵酒楼之事,末了让他去芳宵酒楼听听曲。
“那你去哪呢?”陆禄跟着下了马车问了一句。
清岁看见酒楼门外的人扔下一句:“该上值了。”
“快!快!”骁梓夹着嗓子鬼鬼祟祟对着清岁招手。
“今日陈大人问起你,我已按你说的将昨日之事告知,你可不要怪罪我昨日没挺你昂,今日我还特地请示指挥使派俩处里最混的家伙来——”
“砰!”巷子口的栅栏突然破开,一人从中窜出,清岁连忙侧开身,从洞口看见远远跑来的陈建贞。
他转头想提醒骁梓避一下,没想到骁梓早已溜之大吉。
“清岁?”陈建贞徒手掰开栅栏从破洞钻出,犯人已经不见踪影,他急躁抓了抓头发问:“你可看到人了?”
他摇头,陈建贞懊恼骂一句:“秋决处净是些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盯不好!”他骂罢突然看向清岁道:“你跟我来。”
他道:“陈大人,卑职昨日被撂了牌子,如今可不敢轻易妄动。”
陈建贞转身对他摆手:“你若将人抓回来了,我会出面将此时事了罢。”
清岁听此话,跟上道:“是。”
若要说让清岁去抓个会上天遁地的人尚有些难度,可陈建贞要抓的是空有身份走到哪都得抱着个肚子的臣子。抓这些人对清岁来说便是上几处屋顶,翻几道院墙的事儿。
清岁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方才逃跑的人抓了回来。
陈建贞将犯人扣上,道:“江乌那处还没消息,许是也跟丢了,咱先回明礼监。”
清岁接过牵犯人的绳头,看来秋决处找来的两人将他们害惨了。
两人往明礼监的牢房走时,巧与羽京擦臂而过。
“陈大人,此女子好似昨日的舞姬?”
“我们已调查清楚,她确实是受了陈朦环的蒙骗。”待将犯人关入牢里,陈建贞将身上逖拿使披风取下,边往外走边对清岁道:“秋决日才过不久,我们派出京的人手大多未归。近日又遇芳宵酒楼挂羊头卖狗肉以酒楼行花楼之事,现下人手紧缺,此任务亦繁重,你明日上值便直接到我这来罢。”
清岁跟在他身旁道:“是。”
今日房作礼巧在秋决出未退值,他斜眼瞧见陈建贞从大门走进来心中疑惑,再一看,清岁跟在他身后。
房作礼皱起眉头,起身问:“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