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他们帮主手上有江湖上人人都在抢的七彩珊瑚,现在帮里的人都忙着管闹事的人吧,他们还巴不得有人替他们看着码头呢。”
“七彩珊瑚?”
“好像是一种会发出七种色彩的珊瑚,咱也没过。”吴奇撇撇嘴继续道:“三七局的船在半夜靠岸的,他们上岸把货物搬下船后就休息去了。”
“在哪?”
吴奇带着清岁到他们放货的屋外,见把守的就只有一人。
他吩咐吴奇把风,到那屋干净利落将人打晕,推门进去,将人靠在内墙下。
粗麻布从屋底铺到屋头,他掀开粗布,仔细数了,有十二箱货物。
他将其中一箱打开,是一捆捆茶叶,他将一捆茶叶拿出来,这一看,心一惊。
是铁器,茶叶下面塞了铁器。
他将身旁其他几箱都打开,一样的,茶叶下面塞了铁器。
他果断转身离开,门口的吴奇见了人问:“可要现在叫人来缴获?”
清岁转问:“三七局的人到岸上后可有什么动作?”
“没呢,他们船上的人不多,加上转运使才七八个人,到岸上就一直窝在屋里休息呢。”
可以确定盏露楼运的是铁器,这是走私......从怀衾运到琴州,琴州边界外是...原北部。
“这货物现在不能动。”清岁对吴奇道:“我会跟着他们的船,你立刻给骁梓送信。”
“换瓷器......该是去琴州曲陵城,让骁梓带人先去曲陵城。”
吴奇应了,清岁再问他,“我们的货物可准备好了?”
“有有,怕不够,给备了十几箱呢。”
“都是什么?”
吴奇挠头道:“东市西市大大小小的菜市场里捡来的菜叶子。”
清岁将茶包抛给他,吩咐:“你送了信便带人回栖金城,路上若遇到陆府的人,照看一二。”
“是。”
郄平宣当时告诉他的仅仅是盏露楼的货物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他知道的可能不止这些,可他的消息从哪来的?
七彩的珊瑚?天真帮?
-
在夜深微风佛扫水面时,挂满三七局灯笼的船悄然解开了绳索,顺着风载着两船货物赴约琴州。
不知又赶了多少个日夜,淋过连烬城的雨,吹过平昌峡谷的风,终于寻得琴州的入口,停在了岚川城的码头。
祈安走上青石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因为踩着陆地就感到愉快。
他打了个哈欠跟上清岁,街上嘈杂的叫唤声争先恐后钻入他的耳朵,周围一瞬间挤满了人。
他踩着清岁的上一个步子问:“你来过这里吗?”
清岁摇头,琴州虽为他的故乡,但他只待过琴州最东边的曲陵城。
而曲陵城,他也已经六年没回去过。
“你看!”
一株桃花糖画戳到他眼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画的好真。”听到祈安的感叹,他突然问:“你付钱了吗?”
“啊?”两人齐齐转头,糖画老板正扛着一大条稻草棍子向他们奔来:“小子你的抢劫呢!!”
清岁拦下人付了钱,又多买了一只糖画,糖画连钱袋一同递给了祈安。
“你的钱袋。”祈安将钱袋看了又看,虚虚落后清岁半步,手疾眼快放到鼻下嗅了一下,罢了满意点头,是阿祉的味道,定是他长期带在身上的,今日这般轻易送给了我,看来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快跟上来。”清岁催促的声音令他想起了,他们正在跟着谢孝束。
不过只有清岁在认真跟踪就是了,清岁走着走着,谢孝束似乎有感应回了个头,他连忙拉着祈安在最近的摊子前停下。
“来看看来看看,上好的瓷器娃娃,隔壁曲陵城运来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老板手中托着精致可爱的瓷器娃娃。
祈安摇头拒绝,随即拿起角落粗看并不起眼,细看丑了吧唧的瓷杯子。
老板一把抓回去,“这个可不卖!”他道罢,看见清岁回过头的脸,却突然顿住了手。
祈安撇嘴道:“我就要这个,说吧,多少钱?”
老板欲开口余光看见城门一伙人匆匆向他跑来,连忙将瓷杯子抛给祈安:“给你给你,快收起来!!”
老板一溜串说完,扔下摊子没了影。
“什么玩意?”祈安抓起杯子。
那旁谢孝束拐弯了,清岁攥住祈安快步跟上去。
“钱钱钱!”祈安甩出两个铜钱落到摊子上:“我可给钱了,别再找我要回。”
他抱着杯子牵起清岁的手,面对清岁突然转来的脸,他装傻笑了笑意图蒙混过关。
“前面是客栈。”清岁抽回手,示意他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