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条街都是她的人,何必自讨苦吃去抓她,将罪行置于你一人身上不就好了?”清岁邦邦几声绷紧绳子,示意祈安将人擒住。
谢孝束一脸不可置信:“你一个秋决处的指挥使,说出这种话简直丧尽天良!有辱指挥使之职!”
“哦。”清岁淡淡回他一字。
“我还伤着呢,你们别乱来!”他见清岁不似开玩笑,连忙开口:“我要杀她,自然是有原因!”
此话一出,清岁麻溜收回绳子,和祈安退至窗台。
谢孝束叹一声,重新坐回床上道:“自然是因为私人恩怨。”
清岁开口问:“什么私人恩怨?”
谢孝束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憋出个字。
清岁冷淡淡道:“罢了,我们又不是爱听热闹之人,祈安,你去将他绑起来。”
“好!”祈安跨出一步,谢孝束突然道:“我能帮你抓她!”
“倒也不错。”清岁思索半响,将祈安招回来,问:“你打算怎么抓她?”
“不如我假装去投靠她,骗得她的信任,你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我再将她引来,一举抓获!”
祈安出声:“这个方法不怎么样。”
谢孝束撇嘴,对清岁道:“你这小弟脑子不灵光。”
“是不怎么样,但也勉强可行。”清岁将麻绳收起来,道:“那便用这个方法吧。”
谢孝束忽然变换脸色,对他竖起一根手指,清岁快速会意拉起祈安退了几步。
下一秒啪一声,来人破窗而入,对空中扫了一刀,单脚落地。
若二人没撤走,方才那一刀扫的恐怕是二人头颅。
清岁侧眸见谢孝束颤颤巍巍逃走的背影,他反手将祈安推出去,接住黑衣侍卫劈来的大刀。
“带他一起走。”
好在黑衣侍卫的人数不多,清岁并未与他们纠缠多久便脱了身,踏出门一转头,与躲在门口的二人来了个六目相对。
“你这小弟力大如牛,非扯着我不让走。”谢孝束面露痛苦扯回被祈安抓住的衣服,“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受了伤,还昏迷过的人?”
“快走吧。”清岁丢下一句话,自顾自走了。
二人跟着清岁四处蹿,终于找到一家客栈。
没等清岁出声,祈安上道道:“要一间客房。”
清岁绕过他,对小二道:“两间。”
“钱不多了,我们就要一间吧。”祈安将钱袋敞开,凑到他眼前。
清岁看向他和他一路抱在怀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祈安欠身一笑,小心将钱袋收起来,道:“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一个人会害怕的,而且,今日的天也好暗啊,晚上该不会突然打雷下雨吧?”
店家瞧瞧清岁面无表情的脸,又瞧瞧祈安夸张的神情,问道:“客人是要一间吗?”
谢孝束推开二人,跻身店家面前:“我可不跟你们睡一间,给我来三间!”
清岁与祈安异口同声:“现在是我们的房间,你的房间待会自己出钱定。”
谢孝束:?
最终还是如了祈安愿,与清岁同住一间房。
-
三人心平气和落在圆桌边,清岁最先开口:“离开岚川时,我要带走活着的盏露楼东家。”
谢孝束盯了他半秒,语气洒脱:“随你随你。”
“还有,那批货物也要原封不动交给我。”
“随你。”
清岁睥睨着他,问:“那货物是何?”
谢孝束奇怪:“茶叶啊。”
清岁瞧他一副不知装傻还是真傻的表情,突然转头看向祈安,这人立刻对他亮出齐齐一排白牙。
......
清岁转回头再问谢孝束:“你的人呢?现在在哪?”
“我一个人来的。”
他疑惑:“一个人?”
“对啊,又不是运官府的货,可不能带着走人,不过你放心,货物还在我手上。”
“你既知道这是犯罪,还给盏露楼运货,便是为了引出东家,而后给她一刀?”
“倒也不是非要杀她,是想问她一些事情,可她就是不说,便给了她一刀惩罚她一下啊。”
他拧眉,谢孝束又道:“你知道我是谁?栖金城有名的混子,做这种事不是很常见?看谁不爽我就给他一刀。”
祈安在一旁点点头,“哦~”
不能聊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还会带坏人。
他起身将祈安也拉起来,对谢孝束道:“那你先养着伤,伤好了再去找东家吧。”
他道罢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抽出一本《午隼义》递给谢孝束。
“我晕字,我不看书。”谢孝束抓着书瞧了一眼,狐疑看向清岁。
“休闲话本。”清岁对他扬了扬下巴,拉着祈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