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男人被秋决士压进大堂,伏跪于地,为首的陈璜身着三七局官服,从地上立起来,神情不悦盯着清岁道:“我可是三七局转运使亲舅舅,是三七局在庆玉的转运!立刻将我松开!”
清岁掀袍,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冷眼看着他道:“就算你是谢临觉,丢了皇上的货物也该跪在本官面前回话。”
陈璜怒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祈安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道:“闭嘴回话就是。”
“粗鄙!”陈璜回头骂了一句祈安,回头瞪着清岁。
“货物何时何地丢了?是被何人抢了还是如何?”清岁开口问他。
“我等昨夜初更将货物运到庆玉码头,检查过货物还在,今儿六更查看货物便消失了,连货箱一道消失,看门的小吏死了两人,昏迷了六人。”陈璜道:“到码头我便加派人手看门,连小吏都死了二人!还要我如何?”
“你若真对货物上心便不该于初更到六更一次也没亲自去查看货物,这会倒喊冤了。”祈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猛地抬头道:“你一个小吏插什么话懂什么!”
清岁凝眉道:“便是初更到六更被人抢夺了,究竟被何人夺了?你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这时骁梓于外头走来,对清岁报道:“指挥大人,属下于码头后山下的七瑛河岸上发现有茶叶遗落,地上还有往来车轮印,想必是贼子将茶投入河中了。”
清岁拍案,冷声对陈璜道:“究竟被何人夺了,你可有定夺?既然贼子是将茶扔了,许是与你有仇之人,此举亦是寻仇。”
“莫要胡言!”陈璜立刻站起来,下一秒被祈安按到地上。
“你想将茶叶被夺之事定为是我的仇家寻仇才引起?”他趴在地上挣扎着,瞪着清岁道:“你是说是我个人的原因才令茶叶被夺是不是?你如今要定我的罪?”
“且不说茶被夺究竟是不是你的仇人寻仇。”清岁凝眉问他:“且说你是此次运茶的领头,茶被夺之责难道不在你身?”
“茶叶被夺我自然是有责任!但你也定不了我的罪!”
清岁摇摇头道:“这里无人要治你的罪,且配合找到贼子就是,剩下的陛下自会定夺。”
陈璜轻哼道:“我是少府寺卿的亲姑爷,此前少府寺卿的大公子以公谋私参与敌国走私如此大罪!陛下也不过将他流放罢,而我只是弄丢了几船茶而已,陛下能如何治罪于我?”
清岁听他此番话,越听眉头越皱得深,最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甚至是疑惑,而陈璜在他的眼中渐渐变成了一头猪。
他轻轻对祈安摆手,无耐道:“多审无益,将他压下去吧。”
“柴房在哪里啊?”祈安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犹豫着将陈璜推给骁梓道:“秘史请将这少府寺卿的亲姑爷压走吧。”
“柴房?”陈璜怒骂:“待我归城定上疏参你虐待朝廷官宦!”
“去吧。”清岁对骁梓扬了扬下巴。
骁梓将骂骂咧咧的陈璜压走,祈安麻溜落到一侧坐着。
清岁看了他一眼,问那几个伏在地上颤着身体的“走人”:“你几人可有话要说?”
其中一走人抬头道:“我等没有什么能护性命的大官亲戚,一定配合指挥大人抓贼子,只望陛下不要降死罪于我等。指挥大人且问吧,我等一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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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岁于宇内跨出,道:“回城罢。”
秋决士压着几个走入与他一道跨出。
“不抓贼子了?”祈安跟在一旁问他。
“那走人什么也不知,那陈璜拎不清脑子又蠢笨。”
清岁摇了摇头,与他往柴房走道:“骁梓将码头连周边都盘完了也没什么线索,想来这贼子不是久住庆玉城之人或周遭土匪,既如此便是为了抢夺茶远道而来,这贼子为何偏偏抢了这一批茶,想来他是与朝廷有关系。”
祈安认真听着清岁说话,底眸盯着他轻眨的长睫毛,目光落到他开开合合的唇瓣上,在他话落时,抿嘴道:“大人真聪明。”
骁梓见二人来,问了情况,麻溜将还在骂骂咧咧的陈璜拉出柴门。
祈安见状将陈璜衣袖上的一角布料撕开,卷成团塞到他空中,堵住他的污言秽语。
“骁梓且去寻个牛车来。”清岁吩咐罢,回头对祈安道:“你且在原地看着这几人和我们的马儿,我到前边寄信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