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禄跨出门槛,焦急跺着脚,嘴里骂骂咧咧,瞥眼看见屋子一旁的荆棘丛,立刻快步跑去,弯下腰左瞧瞧右瞧瞧。
躲在屋顶上的人看着下面的场景,转头问一旁的人:“主上,咱单看着?”
狐狸面具从陆禄身上收回目光,道:“走,追上方才逃走的那人。”
“啊!!!我错了——”
二人脚步声离去,下方传来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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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的都是真话啊!”天真帮小弟被两人压着,焦急道:“请贵人救救我们吧!”
他对面坐这一头戴黑纱帽之人,那人闻言怒拍案桌道:“你们背着我私自将茶叶卖了,如今事发又称自己是三七局之人!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现在还要我救你,不杀你已经是网开一面!”
小弟跪地道:“大哥都是被手下的人蛊惑了!不救其他,也要救下大哥吧!可是您让他抢了三七局的茶叶,他才出事——啊!”
他话没道完,便被身旁的人踹了一脚,“你找死?敢威胁我们?”
“不敢不敢!”小弟伏地颤动着身体,不敢再吱声。
黑纱帽人确认:“你方才说是自称百业处之人抓了你大哥?”
“是!”
“不是你们说自己是三七局之人,陛下就认你们是三七局之人。”黑纱帽之人起身扔下一句,转身离开。
“贵人!那我呢!”
吱呀一声,门闭上,黑纱帽人对身旁的人吩咐:“看好他。”
黑纱帽人离开半响,小寺守在门口,忽感脖子发凉,仰头瞬间与廊道上的人对上目光,未发出声音,哐当一声,被人打晕倒在地上。两人从廊道上落下。
狐狸面具挑眉看着黑纱背影问:“那是何人?”
“戴纱帽那是北野真的长随。”白术道罢推开门,里面的小弟惶恐看向他。
狐狸面具微笑对他点了点头,站在门外问:“你要救你的弟兄?”
小弟向他爬去,抓着他的袍尾,连忙点头道:“求您救救我大哥!”
“救。”狐狸面具问他:“我这有条通天路,你要不要走?”
小弟愣愣看着他,狐狸面具抓住他的衣领将从房中拖出来,扔给身后的白术,咔嚓一声,小弟上了天。
狐狸面具悠悠走着道:“想来不必等我们出手,谢临觉该倒了。”
“到时三七局无首,想来皇帝要召谢孝束回来,而同是流放上邶的易长居没有不回来的道理。”白术喃喃道罢,忽然问:“皇帝私卖茶叶亦是为筹粮,而北野真既是朝廷之人,为何要叫人抢了茶叶?”
狐狸面具凝眉道:“若皇帝私卖茶叶之事败露,太后定与皇帝生不快,但若他北野家送出一个三七局走私茶叶的口子,给皇帝一个机会将私卖茶叶之事推到三七局走私上,你说皇帝会不会接住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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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乾公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是与乌斯人起战了!”明公公将军报递上御案。
崇仁帝抓紧军报,垂眸扫过,问:“清岁还没回来?”
“还未有消息。”明公公回罢,瞥见门外小太监招手,急匆匆而去,见了是楚延徵,报了皇帝,连忙将人迎入。
崇仁帝抬手招他起来,问:“可是茶叶的消息?”
楚延徵未动声,低眉道:“陛下,茶叶在庆玉码头被抢夺了。”
崇仁帝猛地站起来怒将手中军报甩下高台,问:“如何能被抢?不是带人去接了?”
明公公跟着颤颤巍巍跪下。
楚延徵回:“回禀陛下,茶叶才上码头当晚便被抢夺了,清岁第二日到了码头已经晚了。”
“这是有预谋啊!”皇帝坐下,喃喃道:“朕的茶叶!朕要卖自己的茶叶且要偷偷摸摸,到头来还被抢夺罢!”
殿内安静一瞬,无人敢出声。
楚延徵捡起军报,双手捧着,轻声道:“茶叶被夺之事,不易明查,恐怕背后之人是知如此才敢抢夺。”
“茶从怀衾运走,太后一定有所察觉。”皇帝轻摇头道:“他们究竟要作何?让清岁回来,朕要暗查究竟是何人所为。”
“在赶回来了。”楚延徵垂眉回。
“茶叶之事先莫要声张。”崇仁帝嘱咐道:“且等清岁回来再议。”
楚延徵点头应了,问:“如今已与乌斯开战,为乾公调粮紧要,陛下可是快快召见少府寺卿来会?”
崇仁帝轻摇头道:“且看明日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