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新任琴州长令宋旻手执圣谕,斩辞杯,除迟三。抄家财富充军粮,瓷库三十五万件瓷器运蝶兰。
八珍点了瓷器件数,与清岁核对罢,启程将瓷器运于万川城与谢孝束汇合。
清岁别了宋旻,与祈安并未归栖金,而是往岚川走。
二人上了马背,出了曲陵城门。
祈安拦在清岁马前,问:“乌斯进攻的虽为幽城,可岚川与幽城相邻,没有金卫山庇护,如今也是乱得很,现下当真要去岚川?”
清岁拉着马绳,敛眉思索一瞬,回他:“旦王就在岚川,他必定与六年前围剿羽卫山之事有关,现下不去找,万一岚川沦陷,他被贼子刺死,线索不就断了?”
祈安夹马肚追上他,劝道:“他一个琴州王,战发时第一个逃出岚川的恐怕就是他,哪会等着被贼子刺杀。”
“你说的有理,可我有话现在就要问他。”清岁在驿站前停下,将马交给小二喂粮,回头看祈安,道:“下来歇会。”
祈安劝不动他,将马绳交给小二,与他一道入了驿站,二人坐下时,跑堂的赶忙迎来。
跑堂的收了清岁的背壶,转身去收祈安的。
祈安低头解下背壶,递出时袖口滑出一张纸条,一并递给跑堂的。
跑堂的躬身将背壶带出屋外,交于装水的伙计,轻步走到偏角打开纸条。纸上的信息简洁明了,只有一个“杀”字。
跑堂的收回纸条,从伙计手中拿回装满水的背壶,轻步跨入堂内,道:“马儿喂饱了,水壶也装满了,二位客官路途稳当嘞。”
清岁起身接过背壶,赏了他碎银,与祈安一道出堂。
马儿已经在驿站外候着,二人上了马,跑堂的在一旁恭送。
“一路顺风!”
一直往曲陵城东边走便是金卫山关,金卫山关往北是幽城,往南是连烬,往东便是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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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王府门大开,似乎料到今儿有远道而来的客人。
马蹄声在府门前停下,清岁跃下马,肩膀被郎中急匆匆撞了一把。
郎中根本来不及看他是何人,只是一个劲往府里赶。
清岁的眉头微动,将马交给祈安,跟着郎中后脚进去,一路上见下人们来回跑,口里念叨着死人了。
吱呀一声,屋子的门被推开,方才的郎中脸色煞白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摇摇头道:“断气了。”
清岁蹙眉跨入屋内,看清了卫衣观躺在血泊里,他迅速走近查了他身上的伤口,只有喉中一处伤口,从伤口的走向看,像自尽的。
清岁叹了口气走向门前,看着屋内各种戏曲的面具、服饰、刀剑陷入了沉思。
“大人,我找不到下人,便自己将马儿拴好了。”祈安悠悠走到清岁身后。
清岁转身时露出了屋里的尸体,祈安惊吓一声,拽着清岁将他拉出了百米外,抱着他的手臂,声音的颤抖问:“大人,怎么有人死了?”
清岁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抚道:“没事,先离开吧。”
他道罢鼻下一痒,伸手抹下几滴血,他不动声色仰起头,吸了下鼻子,用里袖擦了鼻子的血迹。
他拉着祈安转身时,衙门老爷面色苍白迎面跑来,经过二人身旁,滑跪在门外,抓着门扇泣不成声,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
仵作入内查了伤口,走到衙门老爷身旁,低声说明卫衣观是自尽而亡,衙门老爷这才收拾了眼泪,从地上起来,下令封府。
“回栖金城吧。”清岁对祈安道罢,往府外走,无力踩着石阶,一搭一搭往下走,一双军靴映入眼帘,他狐疑抬头。
肃沙军对他作礼,道:“乾公有请。”
清岁蹙眉问他:“前线与乌斯交战,乾公如何会在此?”
肃沙军解释:“乾公因伤从前线退下,为求粮到此。”
此时,祈安牵马而来,二人跟着肃沙军前去,在城外的驿站见到了乾公的兵马。
清岁回头对祈安点了头,独自推门而入,乾公躺在椅背上正闭眼歇息,被他推门的动作惊醒,脸上尽显疲惫。
身后的门扇合上,清岁并未上前,远远对他作礼。
令晁将额上降温的面巾拿下,坐正身体,招他向前。
清岁犹豫着向前走了两步,被令晁倜傥一句太拘谨,才大步走到令晁身旁。
清岁问:“不知乾公找卑职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