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吗？

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沈庭宴静默了几秒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上跳动的明火，他侧过头看顾随，恰好对上了顾随堪称炽热的目光。

顾随微微垂下头吻在了他的嘴角。

像是在畏惧什么，或是发自内心地有着其他什么心思，顾随每次亲下来的时候都侧离了几分，沈庭宴眯起眼睛看顾随放大数倍的脸，奶油的甜香一点点溢入鼻腔，顾随的手很不老实地一点点摸上沈庭宴的腰然后慢慢环住了他整个人。

“生日快乐。”

顾随一下一下地轻轻啄着他的嘴角：“明年还要和我一起。”

沈庭宴有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好像过了很久顾随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拿起放在餐车上的塑料刀递给沈庭宴，两个人的手交握着从蛋糕的最顶端向下切，沈庭宴看着精致的蛋糕被慢慢切开不由得有点心疼，但这点心疼也很快就全部消失了。

顾随仔仔细细地切了一块有巧克力有奶油雕花的蛋糕放在小盘儿上连着一只小叉子，递给沈庭宴：“来。”

他又切了一块给自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口一口吃，清甜但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微苦的黑巧碎末又很好地弥补了可能产生的腻感，水果清新，奶油醇厚，但沈庭宴像是什么都吃不出来。

顾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双手呈到沈庭宴身前。

沈庭宴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素戒，和顾随一直戴在食指上的那枚显然是一对儿。

顾随的目光诚挚：“名分上不能再进一步，那就先将就一下，等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了，再给你最好的。”

沈庭宴扫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咽了口口水，他接过盒子把素戒戴在了食指上，虽说看上去只是一枚朴实无华的戒指，但实实在在是全球顶级奢牌的造物，不用猜又是动辄六位数的东西。

空气里都散发着奢靡的花香。

沈庭宴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三个月前。”顾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要等明年了。”

沈庭宴有点勉强地点点头，低下头又吃了一口蛋糕，顾随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如果明年我们还能平安无恙地坐在这里，我能在我生日的时候问你要一份礼物吗？”

沈庭宴捏着叉子的动作顿了顿，对死亡的恐惧转瞬即逝，他抬起眼睛直视顾随：“你想要什么？”

顾随毫不避讳：“你，可以吗？”

空气陷入了静默，沈庭宴手里的小叉子掉在蛋糕上，他有点震惊地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顾随，顾随看着他又开了口：“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也算正式认识两年了。”

“在遇见你之前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一见钟情的，但是我真的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

顾随的声音带着忐忑，但说出来的话确实狂妄的没边：“我觉得我也很好奇，我有钱，有颜值，有身材，我什么都有，我觉得你肯定也会喜欢我。”

旖旎氛围碎了一瞬间，沈庭宴撇了撇嘴，下一秒不可控制地笑了起来，顾随抬起手点在他嘴唇上有点不满：“不许笑。”

“沈庭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这么好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顾随得寸进尺：“如果明年我们都还活着，你愿不愿意给我正式的名分？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些，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

沈庭宴被他的鬼才逻辑惊了一瞬间：“你爷爷知道吗？”

“别管。”顾随“啧”了一声，“现在顾家我说了算。”

沈庭宴嗤笑一声低头捡起小叉子又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暂时没有回答顾随，他细细嚼着蛋糕里的水果没说话，时间长到顾随以为沈庭宴不会再回答他了。

“好。”沈庭宴放下小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