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听后脸上绽开了久违的笑意,她又为牧泓屿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今日是元日,咱们好好喝一杯。”
牧泓屿伸手拦住肖遥,他拧眉道:“今早宫宴,我还听你在咳呢,现在怎么能喝酒呢。”
肖遥松开酒杯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里映着牧泓屿的身影。
她微凉的手指抚上牧泓屿的脸,眼中泛起泪光,“小七,我知道你不是贪恋权势的人,现如今发生的一切是有原因的对不对?自从我病了以后,我想了很多,后来我想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总是爱我的,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牧泓屿眼眶也在肖遥掏心窝子的话里逐渐湿润,太好了,皎皎终于想通了。
他把头靠在肖遥的掌心蹭了蹭,“皎皎,你能想通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管以前的事了。不管是今年前年还是十年前,我们都忘了吧,以后就我们两个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肖遥又笑着为他斟了一杯酒,“好,自然好。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前的事再也不提了。”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牧泓屿只觉头昏脑胀,眼前人影重重。
他晃了晃脑袋,心里有些奇怪,他才喝了半壶酒不到,怎么会醉得这般厉害。
肖遥搀起牧泓屿,带着他走到床上。
“咳咳咳咳……”
只是把牧泓屿搀到床上的一小段路,肖遥都累得咳起来。她给自己顺着气,没想到一场小小的风寒让她连干这点小事的力气都没了。
肖遥气息刚稳,原本醉过去的牧泓屿迷糊着睁开眼,一把拉住肖遥把她扑在身下。
呼吸间,牧泓屿散落的发尾扫过肖遥的脸颊,她脸上一红,偏过了头去。
牧泓屿将头靠在了肖遥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他的呼吸打在肖遥的皮肤上,痒痒的,让肖遥忍不住想挪开身体。
“别动皎皎,我就想抱抱你。”
牧泓屿撑起身体,鼻尖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皎皎,你爱我吗?你是更爱以前做七皇子的牧泓屿,还是喜欢现在登上帝位的牧泓屿?”
两人靠得太近,肖遥都能听到牧泓屿咚咚咚加速的心跳。
她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又松开,最后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环上了牧泓屿的脖子。
她的手指划过牧泓屿的鼻尖,再到下巴然后摸到了他的耳尖。
“我爱的是牧泓屿这个人,无关身份,无关姓名。哪怕他不是皇子,只是一个贩夫走卒。只要他对我的一颗心是真的,对我说得话也都是真的,那我也会把我的真心捧给他。”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牧泓屿失声一笑,他顺势倚在了肖遥的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说得话都是真的,没有诓骗你的?”
牧泓屿的话肖遥先是一愣,而后突然的释怀一笑,“真话假话,我其实也分辨不出。但小七做的事有没有用真心,我是能看出来的。”
她望着顶上帷幔眼眶湿润,“牧泓屿,不管你之前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才会…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的。是我错怪你了……都是我不好,我居然什么都没发觉,也没能帮你,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牧泓屿哽咽的抱住肖遥,他贴到肖遥的心口听着她的心跳,而后情难自持的吻上了肖遥的耳朵。
“皎皎,你能懂我有难以言明的苦处就好,我从来都没怪过你,肖家的事,我真的有苦衷。我没办法不为母妃报仇,没办法不听她的话,我没办法……”
牧泓屿正哭诉着,迷药劲却慢慢上来,他呼吸渐渐平稳,然后躺在肖遥身上睡了过去。
两人交心的一番话,说得肖遥心碎,满面泪水。
肖遥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
“咳咳咳咳……咳咳咳……”
肖遥咳得喘不上气,她狠狠推开牧泓屿,一口气跑到了璧月宫的大门。
“娘娘,天色已晚,要出宫还是等明日天亮吧,您请回吧。”
守卫的御守府禁军拦下肖遥,她望着那人手中的长剑却连夺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坐在地上,抬头望向天上的一轮圆月。她喃喃自语道:“小七你看,月亮出来了,是你最喜欢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