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根本就不需要安排,我外公又没什么意见,是你拖着不不愿意跟阿姨说。”
“我已经说过了。”
“真的啊?”蒋南行转头看了看她,“她怎么说啊?其实礼数再周到点的话,应该是我先去拜访她,要不我这两天先去一次。”
陈亦佳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一次就好了好吗 ?不要再反复处刑了。”
“好叭。”蒋南行看她一眼,又转过头笑了笑,觉得这样跟陈亦佳一起执行任务,尤其是她不喜欢的任务时,变会解锁出很多新奇的人格——对以后越来越期待了。
不见就不见吧,陈亦佳急着完成任务,他也急着——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蒋南行回去跟蒋良达确定了下时间,又发给陈亦佳,陈亦佳问陶立芝时间合适不,陶立芝问:“真是和雅达银行那个蒋总吃饭啊?”
陈亦佳点了点头。
“那别改时间了,人家那么忙,改来改去的让别人觉得我们太麻烦。我跟朋友换一下班,把时间空出来。”
陈亦佳给蒋南行发消息,说可以的。
蒋南行立刻回:那就OK了。
那天是周二,距约好的周末还有五天,但发展并不顺利。
起先是陶立芝那边协调出了问题,没能换到合适的班次,陈亦佳那几天经常听到她在房间里打电话,打完后又抱怨同事是白眼狼。
陈亦佳敲门,问她要不要改时间,她又说还是不要麻烦蒋总了,不要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可以解决。
周六那天,陈亦佳听到她在客厅打电话说要送同事一套床品,这件事才终于确定下来。
然后是蒋南行那边——他被外公拉去出差,接连几天都在不同的城市,陈亦佳每次问他要不要取消,他都回:没问题的陈亦佳,我办事你放心。
周六下午,陈亦佳跟咖啡厅老板请了假,像去找工作那天穿了正式的衣服和黑裙子,透过窗户看到蒋南行的车停在了梧桐巷口。
“妈,快点儿,他来了。”
“马上马上。”陶立芝还在屋子里收拾。
“妈,我先下去。”陈亦佳飞快地跑下楼。她跑到车窗前,几天没见了,有点想念,她有些迫切地敲车窗玻璃,叫人的声音也有些大:“蒋南行——”
车窗摇下来,钱伟廷的侧脸露出来。陈亦佳一愣,往后退了半步:“伟廷叔叔。”
钱伟廷点了下头,又拉开车门出来,问:“走吗?”
陈亦佳回答:“还要等我妈。”
钱伟廷点了点头,“你要先上去吗?”
陈亦佳摆摆手,说:“不了。”
钱伟廷就不说话了,靠在车头上等她们。
有点尴尬,蒋南行也不提前说,她掏出手机想发消息责怪他两句,正好看到他的消息弹过来:【我让钱叔去接你们,我和老头一起到。】
【我去公司接他。】
随后又发了一个表情,陈亦佳看不到。
【我外公说给阿姨准备了红酒,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配红烧鱼很不错!】
【对了,我今天也给你点了鱼。】
这么紧张的时刻,能好好吃鱼吗?
陈亦佳回:【好的。】
就在这时,陶立芝拎着几个盒子跑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灰色的长裙,V字领露出一段皮肤,坠着一条金链子,问:“要走了吗?”
钱伟廷叫了一声:“芝姐”。
母子俩坐进商务车后座。陈亦佳情绪紧绷,一路上没说话,车上只剩下陶立芝和钱伟廷的声音。
陶立芝像话痨一样把钱伟廷夸了一遍又一遍,钱伟廷礼貌地回应着。到了餐厅,钱伟廷报了蒋南行的名字带两人进了包厢。
母女两人坐在宽大的餐桌前,钱伟廷说:“他们马上就到了,你们慢慢吃,我晚点再过来。”
陶立芝叫了他一声,“小钱,留下一起吃啊。”
钱伟廷笑着拒绝了。
母子俩坐在装潢华丽的宴会厅里,沉默地等人。陈亦佳时不时地拿手机出来看看,发消息问他们到哪儿了,蒋南行始终没回。
到了预定的时间,服务员把定好的菜一道一道摆上来,蒋南行点的是秋刀鱼,在一碟碟摆盘精致的菜品中很惹眼,还释放出浓重的咸香味。
直到菜凉透了,钱伟廷推开门走进来,他撑着包间厚重的铁门,“路上出了点意外,现在他们来不了了。我先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