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站在手术室里博学到有些过分的身影。

每一个安娃进入厨房就不再出现的午后。

……还有那杯不存在于菜单上的毒酒。

“哈……”欧多洛抱紧怀中的笔记，撑起身子，踢开了一旁裂开的南瓜，“安娃你肯定要骂死我了吧。”

然后他再次按动那下方的开关，关闭了这条暗道。

抿紧嘴唇站了一会，欧多洛开始着手收拾自己折腾的残局，在把东西复原的过程中，他还意外发现了另外一些机关，应该是开启那道暗道的保险，只是阴差阳错地都被自己触发了。

真就巧了呗，欧多洛一阵咋舌。

顺带把一些晾在外面的食材也一并处理好后，收拾完一切的欧多洛连忙离开厨房，头也不回。

在那本笔记里，果然不负所望地记载了普渡工厂有关的记载。是很多张从报纸上细细裁下来的报道——

“建城周年，普渡工厂正式落地！摩洛即将扬帆起航进入新时代！”

“欣欣向荣！热火朝天！普渡工厂产量再创新高，据称新型号订单已经排至明年，机器轰鸣隆隆如雷日夜不休！”

“绯闻缠身！普渡工厂厂主深陷绯闻风波，此事或将影响工厂业绩，据相关人士称，工厂近日在大量关闭机器，遣散员工！”

“默哀！普渡工厂厂主于今日过世，死因或与工厂运营不善息息相关，普渡工厂濒临倒闭，一代巨人苟延残喘！是无人接手就此消失还是重振雄风再创辉煌，让我们拭目以待！”

………

白底黑字的标题加粗加黑，琳琅满目地粘了好几页，细致地记录了这座普渡工厂从建立到兴盛再到衰败最后濒临倒闭的全部工程，关于他的记录从一开始洋洋洒洒的长篇，到后来不过几寸的不起眼角落写下的几条字。

但它们无一被细细剪了下来。

而一切的转折似乎与工厂主息息相关，但关于这位工厂主的描述，不知是因为笔记主人是目的性地筛选了这段内容，还是在当时就没有被在意。

不过，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他对普度工厂有了充分的认知，这座工厂似乎在摩洛真理城刚建成不久就已经存在，历史还算悠久，工厂建立之初还挺红火，但后来似乎受到工厂主绯闻的影响，工厂生意一落千丈，从此一蹶不起，直到工厂主死后转手。

而现在，新厂主接手后的普渡工厂已经转型，不再做实业而是转战医药。

虽然这个“药”还不一定是真的药。

捋清楚这些后，欧多洛又打理了酒馆其他一些地方，但迟迟没有人来酒馆，克奇也好，安娃也好，没办法再和他们确认更多，欧多洛只好就这么前往弗洛伦萨，找到希帕娅把这些信息一一告诉了对方。

“正好，”听完了欧多洛的叙述，希帕娅把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排，挨个指了过去，“我收集了那些工人的就诊报告，但是太少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济的贫困导致他们只有极少数人在早期愿意就医，这些案例少到如果我不去特意收集，正常情况下很难注意到其中异常。”

“但没关系，我看得出来规律，他们都有程度不一的但是表现形式又具有共性的症状，比如，神经痛，手抖、骨折……”

“毫无疑问，米娅的推测是对的，这肯定不是歇斯底里症的前兆，因为罹患歇斯底里症的个体症状绝对没有共性。”

欧多洛听希帕娅说话时也细细看过那些病例表，但他发现哪怕他已经极力在思考，也只能知道这些病例基本集中在青壮年，根本想象不到希帕娅是为何能区分出它们，尤其是怎么分别普渡工厂和其他工厂的工人。

只能灿灿道：“你是说另一种绝症在工人间肆虐着？”

“是，也不是，”希帕娅抬起眼，“这种症状只有那些普渡工厂的工人有，导致他们生病并不是病毒而是工厂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