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是第一次了,还准备什么?”穆星淡定道,“再动就歪针了。”
他只好痛并沉默地认命,任由银针一根接一根扎入早已酸到麻木的脊背和肩颈。一开始还有点凉,到后面有几根一落下,酸麻热胀感立刻沿着经络一线串起,让连朝栖忍不住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些不成语调的呜咽。
“我真是……一把年纪了还在吃这种苦……”他埋着脸念叨。
穆星头也不抬:“你才二十五。”
“但我今天活得像六十五……”
“那让风主任来?”
“不了不了不了。”连朝栖立刻怂了,闭上嘴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气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材香。他闭着眼,渐渐也放松下来,意识有些模糊地飘了起来。
连朝栖如今的身份,在特殊控制局内部已经被正式列为特殊重点保护对象。
这不仅意味着他在实验上的权限提升,也代表着他的人身安全被提升到了一级防护标准。
从他在前线任务中几次差点人间蒸发的情况来看,局里已经达成共识——无论他愿不愿意,未来都绝不允许他单独执行外勤任务。于是,温达安被正式指派为他的常驻保护人。
连朝栖对此的评价是:“原地被政府套牢。”
温达安对此的回应是:“你是国家资产,不看着你我怎么交差?”
虽然嘴上嫌弃,但连朝栖还是默默接受了。
而在任务层面,实验室方面的讨论却并不轻松。研究部门内部逐渐分成了两个明显的派别:
一派主张收容保护,认为连朝栖的体质和样本价值无法预估,再加上他身上出现的部分特征已经不再属于纯粹的人类范畴,存在不可控因素,按程序应立即进入高风险类收容流程,由局方全面接管。
另一派则坚持保留外勤自由,认为连朝栖与多个事件线有明确关联,其存在本身就是许多未知副本与异常生物稳定的重要锚点。如果将其全面收容,可能引发未知的效应,造成多线紊乱,情报失联甚至现实层崩解。他们主张继续让他自由行动,但加强安全措施与数据回传频率。
这场关于收容还是协作的辩论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甚至已经上报到更高一层的政策组,由数位资深审议员会同判断。
而连朝栖本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是——
“我能活着回家做饭,就谢天谢地了。”
“你怎么总这么消极?”温达安在听完他的原话后无奈问道。
““你让我在被保护和被观察之间二选一,我总得先把最坏的情况想明白。”连朝栖眯起眼睛,语气半真半假地说着,像是调侃,又像是认命。
温达安靠在窗边,翻了个文件,头也不抬:“我站的是自由那一派,你安心点。现在局里大多数人也倾向于保你外勤自由。”
“……你也算是人民内部的温暖派了。”连朝栖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医疗室的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有种放下心防的疲惫。
“别给我乱贴标签。”温达安终于抬起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如果真被关起来,八成不是暴走,是先把自己憋死。”
“也许。”连朝栖低笑一声,“我哪有那么多事……就是不太喜欢被人当东西看。”
温达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水推过去:“那就活得像个人。活得久一点。”
连朝栖这边的生活,随着楚素时伤情稳定,店里重新营业后,逐渐有了安定两个字的影子。
而剧组那边的邓望云则成了他近段时间生活里的一抹热闹色彩。
两人自高中结识,一直都是那种隔一阵子热络一下的老友。
邓望云最近的剧组转场来南泉拍摄,不但频繁线下约饭,还时不时带上几位组里的演员朋友,晚上收工后往连朝栖的小店一坐,一桌人喝点酒,吹吹风,再聊点圈内的乱七八糟。
“你知道吗,那个姓韩的小花,跟那个出道不到两年的小鲜肉,绝对有点东西。”邓望云凑近,压低嗓音,“我们道具组的人亲眼看到他们在车里……你懂的。”
“嗨。”旁边另一位朋友也插进来,“我跟你说啊,小韩那后台,现在能扛事儿得很。你看最近资源刷得飞起,哪像一般小艺人?”
“但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那个谁——江宸。”邓望云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看向连朝栖,“你记得吧,那个长得一般,演技也很糟糕的,长得像个土豆的那个。”
“然后呢?”
“突然爆火啊!”邓望云摊手,“热搜刷三天三夜,商务资源一夜之间全铺开,代言从饮料到奢侈品,连之前超火的档综艺都给他开通告……你说是不是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