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自私地希望,一切都错了。
恨是错的,人是错的,至少这样可以缓解她内心不可名状的痛苦和纠结。
忘不掉她的脸、她的发香、她的笑,以及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好的,坏的,甜的,痛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无法忘记,甚至宁愿不分好坏地照单全收。
她想,如果不是爱,还有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我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宽容呢?
我早就喜欢上她了。
那殷漾呢?
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如果不爱,像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会将爱藏在生活中的每个小细节里吗?
她把担心藏在自己为俞沛离煮的营养粥里,把赞赏藏在一掷千金换来的主角一位上,把偏爱藏在同意她所有的小请求中。
如果不是爱,你这样薄情又自私的人,会把这么多的东西,都留给我吗?
至此。她才终于理清自己的情感。
殷漾流泪时她涌上头的怪异情绪、受伤时那一瞬间的心痛、受伤后发自内心的仁慈,全都有了源头。
全部都是因为爱。
可为什么恨还没消失,爱就已经流了出来呢?
老妇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情绪,最终又开了口,扔下一枚重磅炸弹来:“可我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细节没有提到,你可要听?”
闻言俞沛离再次愣住,随后抬起眼来,再看向老妇人的眼里显然带上了些许不解。
可那老妇人却没急着回答她,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这脸和身体上的伤,是为了挣脱那个空间弄出来的。自由的代价是我的生机和妖力正在迅速流逝,我可不想就这样死掉,你必须帮我。无论用什么办法。你如果能做到,我就告诉你。”
闻言俞沛离挑了挑眉,将录音笔按键按下后道:“那就得看你给出的细节够不够我为你费心费力了。”
老妇人冷笑了一声,盯着不卑不亢的俞沛离看了半晌,最终道:“如果我说,火着了两次呢?”
另一头。
管理局内部人员像往常一样处理着个人事务,传送门打开的瞬间,戴着口罩的肖芃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走进局长办公室内。
她随手将抽屉中的两个大圆圈耳环拿出来戴在耳上,面容也随着耳环的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女人抬起手来,将短发别在耳后,待指尖无法触摸到面上的划痕时眼底一暗,但终究没什么别的举动,又从抽屉中拿出药膏后细细涂抹在自己脸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她精心打造的脸,身份也同样用心,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太久。
俞沛离去找了那个卖花女。
肖芃微微眯起眼睛,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想她当时大发慈悲,为研究那卖花女的真身才留她一命,可没想到她许久未加固空间的封印,竟然让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肖芃自然比谁都清楚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她那天出手太过意气用事,终归让俞沛离起了疑心。
可她并不在乎。
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知道布朗这个身份的殷漾同俞沛离决裂,逃亡在外,鲜少会在陆地上活动;魔天被困在国外无法脱身,无法赶回来扰她的事;赤月庄园长期封闭,想来也不会插手这种事;而俞沛离仅凭着卖花女提供的消息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她。
到了最后,赢家还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