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改因逆果。”黎月放下手,转眼目光锁定在绿衣女子身上,“这就是你想要我做的事么。其实你大可坦诚些的,李宗主。”
闻言,女子这才摘下斗笠,神色淡然道:“黎副宗主,还是这么明锐。”
黎月猛的起身质问:“所以,当时的阴阳符,是慕言丞给你的,你们早就合作了,引我调查就竟是为了什么?”
司夏在一旁低下了头,李木梓却依旧面不改色道:“我是有过与他们合作,但撮合这一切的人是你的师哥。”
“什么意思?”黎月有些莫名,李木梓却并不打算辩解,只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她。
“这是你师哥曾写给我们上三宗宗主的信,你可以自己辨认。”
黎月接过那张薄弱的纸,里面的字迹确为黎泽亲笔,只是越往下读她的心就越是沉重。
信中提到,世界有神秘化作的三大至宝,火彩蝶、归墟石、零钥。若想窥探神秘,三者缺一不可。它们原本是由实力最强的上三宗保管,而今有人妄图掌控神秘,一旦得逞,世界极有可能崩坏。故而黎泽提出,由他暗中调查,其他的两人务必看管好至宝。
信中还提到,若三宗里任意一人出事,剩下的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黎月,她是解决事情的关键。倘若黎泽他自己也失去了联系,就务必让她牵扯进来,以免被人利用。
这是信中的最后一句话,黎月捏着纸张边缘的指尖泛白:“所以……那具飘到华清宗的尸体,是你干的。你和慕言丞看到我们来到辛城,就计划好了一切。”
李木梓摘下斗笠:“差不多,但尸体是你师哥暗中送过来的,我没见过他。而慕言丞之所以愿意参与,其实多半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黎月有些气笑了,什么事都因她,到头来她自己却是最无知的那个。
“魔天印虽在我的手里,但我不知道怎么让它起作用,这样没有先例的变化,什么改因灭果我做不到。”
空气仿佛凝固,让人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李木梓召唤出一只由火焰汇聚的灵蝶,任其在指间来回飞舞:“这件事确实急不得的,原本我并不相信你哥说的什么崩坏,可执俨宗遇难,宗主自爆,宗门至宝归墟石消失,我才意识到信中所言或许不假。后来听闻周闫水来了这,原本我是打算找他好好聊一聊……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而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了主意。”她的目光转到阮安安的身上,“作为最后见过的黎宗主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华清宗的至宝——零钥的所在。只要得到零钥再加上我手中的火蝶,我们就还有机会。”
黎月也看了来过来,阮安安下意识偏开视线,咬紧下唇,似忽这件事让她很痛苦。
“安安……”黎月抬手的动作僵在了半路又收了回来,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却也不想强迫她。
良久,阮安安抬眸望向她,眼底隐隐泛着泪光:“抱歉师姐……我真的不能说。但我知道大师兄在哪,只要师姐带我一起走。”
司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黎月就摇了摇头:“没事,不说也好。至于大师兄的事……离开前,我还有些事要确定。”
李木梓收回火蝶:“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黎月沉思过后道:“我得先去找周闫水。”她刚把话说完,司夏一愣,他抬头看了过来,道:“……之前忘了和你说,周子瑞被人劫走了。”
“你说什么?!”黎月一惊,当即赶往了暗牢。
根据司夏的说法,周闫水被劫走前,看管他的妖都说他突然精神失常,开始乱攻击。魔族的暗牢是由特殊阵法打造的,能劫狱的人基本只有死路,除非精通六道,才可连破几道封锁阵法。所谓六道,是指人族修炼的法门。分别为:剑修、符修、器修、医修、丹修、体修。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黎月虽然猜到了会有人成乱动手脚,毕竟128道子阵若无人暗中看守布阵,怎么可能满道现在。还是太大意了。暗牢内莎铃伊正站在牢房前,房内满是深浅不一的剑痕,根据痕迹来看都是周闫水一人干的。
就在黎月要进入牢房时,莎铃伊叫住了她:“别白费力气了,里面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说罢,她拿出一快被撕扯过的布料,递给她:“这是他给你留的东西。”
黎月转过身看她,莎铃伊以为她是怀疑自己,就直接将布料扔了过去:“别想太多,我对你们人族的弯弯绕绕没兴趣。”
“吱吱吱!”一只小白鼠从角落里冒出,叫喊着围着黎月跑了几圈,最后跑到了莎铃伊的肩头。莎铃伊抬手摸了摸它,道:“这快布是它给我的。”
黎月恍然:“原来小仓是你的宠物啊。”
不知怎的,莎铃伊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它不叫小仓。”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黎月将手里的布展开,只见上面用血写出了一段文字。
周闫水说,他思考多日,想起一件事,之前在莫家上厕所时,看到有弟子陆续将一些昏迷的修士送出莫家庄,当时他没有在意,可清山药庒里,那些被杀害的弟子中,有一些让他越看越眼熟,很像是从莫家庄送出去的那些。
他不确定,思来想去,就打算冒险尝试之前莫沁给他的药,若他出现异常,这快破布就是他留下的线索。此外,若他失踪,切勿来找他。
黎月有些意外,周闫水竟然猜到了自己会失踪,是因为他目睹了莫家庄的事,还是另有原因。
不过,周闫水出事,黎月自己也陷入了被动,要是有人知道她与周闫水之间的绑定,那就糟糕了。现在容不得她抉择,回去是避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