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给了沈青一柄玉如意作回礼,大嫂则给了沈青一对玉镯,瞧成色倒是比二婶那柄玉如意要好些。
此外,沈青还要给谢缙姝和其他小辈一些见面礼。
这些他也都有准备,只不过谢家家大业大,怕是瞧不上他从南临府带来的东西。
但南临府靠海,他们对海里的东西不稀罕,放到京城就是稀奇东西了。
几副珍珠式样的首饰,一盒成色还不错的南珠,还有几颗漂亮的夜明珠,一些上等的皮货。
没什么金银器物,但也足见用心了。
有位即将成亲的堂弟急吼吼的选了一个制作精美的珠花,顿时惹来其他兄弟戏谑的目光。
这一番敬茶礼算是结束了。
之后新人陪着大家一起用午饭,二叔二婶等亲戚则提前离开了。
饭桌上,谢缙安艰难的应付着大人这一桌的盘问,表演力爆棚。
谢父道:“成了家,日后打算做些什么?”
这是道死亡问题,要是原主,高不成低不就,懒懒散散的纨绔,肯定会选混吃等死。
家大业大,他又不赌钱败家,还能养不起他一个纨绔?
但谢缙安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的,即便赚不了多少银子,好歹是个营生。
谢缙安觍着脸道:“父亲,不如您在朝中看看,有没有适合儿子的小官,让儿子试试呗?”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他们家混世大魔王说了什么,让谢父给他找个小官做做?
谢家二少不是宁死不进官场,绝不愿意阿谀谗上,每天累死累活的为他人做事吗?
这回是怎么了?
转性了,开窍了?
有人瞧见谢缙安脑袋上留的疤,心道,嚯,还真把人摔成傻子了?
这不,疯言疯语都出来了。
谢缙姝更是直接道:“二哥,你要求爹帮你弄个官做做?你之前不是说,这种靠荫封得来的官位,狗都不做吗?”
谢缙安:“……”
原主这妹妹是专程来拆台的吧?
谢母瞪了谢缙姝一眼,谢缙姝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连忙低下头闭紧嘴巴。
谢父也是狠狠吃了一惊,放下碗筷,他看向儿子,原本想说你养的这身娇贵气能适应做官,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有什么能力去做官?”
谢母瞪了谢父一眼,安儿好不容易要上进,老爷怎么老泼孩子冷水呢!
谢母和颜悦色的朝儿子道:“安儿有这志向好,回头我和你爹好好琢磨琢磨,看把你塞进哪个衙门合适。”
谢父看了眼大儿子,见大儿子和大儿媳没什么异色,咳嗽了一声,示意谢母别再说了。
谢母这才意犹未尽道:“好了,安儿有心就好,你还病着,这事由我和你爹去办,不着急。”
谢缙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可以多休息一阵子,将这个世界多熟悉一下再说。
饭后,几人在花厅中休息消食,谢父和谢大哥还有政务要处理,两人便离开了。
谢缙安见谢母、谢大嫂、谢三妹围在一起赏花,说些女子之间的话题,他也没凑上前找没趣。
这时,谢缙安发现角落里有个精致的瓷瓶,瓷缸不大,但也不算小,用来养花显得小了,但若是插花就显得有些大了。
谢缙安看着瓷缸入了神,心道这么精致的青釉瓷瓶,大剌剌的摆在这里暴殄天物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搬进他的松竹院?
沈青也看到了角落的瓷瓶,不解询问:“夫君,你看这个瓷瓶做什么?”
谢缙安心里想什么,话便说了出来:“这花瓶看着不错,可以搬进我院子里当个摆设。”
沈青虽然生活不如谢府精细,但看着那敞口肚圆的瓷瓶,瞧着不太像花瓶。
沈青刚想发出疑问,就听见不远处谢三妹的咋呼声:“娘,二哥真的傻了,连痰盂都不认得了,把痰盂当花瓶,还要搬进自己屋里欣赏!”
三人在那边,虽然说着女子之间的私房话,但都有些心不在焉,谢母注意着儿子这边的动静,谢三妹则是瞧热闹居多,至于谢大嫂,谢母在饭桌上的话未必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只是她惦记着自家夫君,根本来不及在意这些小事。
谢母也隐约听到安儿的话语,着实惊了一惊,而后便听到女儿的惊呼声。
她没被安儿的话语骇到,倒是被女儿给吓了一跳。
谢母没急着关心安儿,倒是女儿这听风即是雨的毛病得改改,都这般年纪,马上要及笄了,还这般没轻没重的,以后怎么说亲?
谢母瞪了谢缙姝一眼:“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你二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