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这些消息还只在松竹院内传播,等晚上,一个小丫鬟将二少爷才半日没见二少夫人,就火急火燎要去找的事说了出去,亲眼所见的事,还能有假?
自此,什么二少夫人狐妖转世,专门吸人精魄,迷惑人心的胡扯言论也传了出来。
毕竟二少爷不喜双儿,十几年来有目共睹,怎么和二少夫人成亲后就像变了个人,连喜好都变了?
这要不是二少夫人能力高超,又是什么?
还有下人说,二少爷磕坏了脑袋,不记得事了,所以才会对二少夫人和颜悦色。
这倒也有部分人信,二少爷确实比以前脾气好了许多,也不爱出去吃喝玩乐了。
但也有人把这些事归咎于二少夫人身上,说磕破了脑袋只是失忆,又不是脾性也变了,估计是二少夫人调教的好,这才让他们家少爷大变样。
但只有谢母知道,就算他的安儿不是纨绔,变得上进了,那也和沈青没什么关系,是安儿自己的本事。
因为这几日,沈青一直在翠雨堂算账理事、抄写佛经,哪里还有时间在安儿身上下功夫?
谢母先不管这谣言的真实性,将谢缙姝训了个狗血淋头:“谢缙姝,你瞧瞧你自己,哪有一点相府千金的模样?你居然还去打听你二哥的房中事!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做的吗!”
谢母气得狠了,不仅仅是因为安儿,还有小女儿这不羁的态度,不管不顾,什么都敢打听,什么都敢说,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娇羞态,简直是……
谢母真是训斥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现在是气得想打人。
谢母发了脾气:“你现在给我回绣绮园,什么时候改了你这身臭毛病,给我学的温婉贤良了,再给我出来!”
谢缙姝闻言大惊:“娘,你这是要关我禁闭!可我什么都没干啊!”
谢缙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个下人们传的流言而已,这也要罚她?
谢缙姝气道:“母亲,这不公平!二哥忤逆父亲您都不罚他,现在居然因为一件小事来罚我,您也太偏心了!”
谢母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小事?
一个闺阁女儿家,打听自己二哥的房里事,还评头论足,说的头头是道,这叫小事?
谢母头晕目眩,用手撑着额角,简直要被这两人给气晕过去。
果然儿女都是债,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今生竟然生出这两个孽障来折磨她?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主!
谢母直接下了逐客令:“滚滚滚,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说出去,她都丢不起那人。
谢母直接让贴身嬷嬷将小女儿送回绣绮院,之前答应她的什么兰园雅集,谢母也给拒了。
对外的说辞,是谢缙姝要严习女红,什么时候刺绣技艺有了明显进步,才出门会会这些小姐妹。
这话谢母也原封不动的让人给谢缙姝说了。
告诉她这段时间就在府里好好磨磨性子,说练刺绣不是只是说说,禁足时间到了,谢母可是要查验的,若是绣的不好,便要加长关禁闭的时间。
这一招,百试百灵。
谢缙姝是真的不喜欢女红刺绣,女戒女则也不喜欢听,用谢母的话来说,谢三妹就是生错了性别,她合该是个男子,生在武将家,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好苗子。
可偏偏谢缙姝是个女儿身,偏偏谢家家规森严,儿时还能让谢缙姝爬树掏鸟窝,大了就不能这么胡闹了。
幸好有谢母在其中斡旋,谢三妹才能活的这么无忧无虑,不用承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楚,但女儿家需要学的东西,她依然逃不开。
谢缙姝如何在自己小院哀嚎先不说,另一边,谢母被谢缙姝气了一通,想到她从下人嘴里听到的不着调传言,将桃枝唤了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谢母很是不解,她记得儿子是不喜双儿的,可想起前两日,喜房嬷嬷的话不似作假。
这究竟怎么回事?
难不成儿子知道没办法忤逆他父亲的决定,便破罐子破摔,即便不喜欢双儿,也捏着鼻子认了?
桃枝对此也有所耳闻,但只是听了一耳朵,对此并不清楚。
她直言道:“回夫人,奴婢确实听到一些传言,但具体如何尚不得知。”
连桃枝都听过这些谣言,可见谣言传播的程度。
桃枝可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般伺候的下人都不敢将乱七八糟编排的事传到桃枝姐姐耳中。
她要是知道,夫人自然也知道了。
谁有那个胆子,敢将编排的污糟话传到夫人耳中?
除非是不想活了。
所以若是桃枝真的听到什么传闻,这便表示传言已经愈演愈烈到了一定程度。
谢母心说,她家安儿摔破头之后,还真改了性情,喜欢上双儿不成?
……
出嫁回门,又称归宁、三朝回门,是新娘或新夫郎嫁人后携夫君首次回娘家探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