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红了耳垂,努力做到神色平静,脱掉外衫,只着一身薄薄的里衫躺在小塌上。
“这样可以吗?”白轻有些拘束道。
谢缙安还没抬头,话已经说了出来:“可以……”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白轻身着里衣的样子那么撩人!
明明该遮的地方都遮了,不该遮的地方也只有一小片锁骨露出来,但就是让他浑身火热。
谢缙安脑海忽地浮现一个画面,画中烟雾缭绕,看不清人脸,但半边锁骨露出,锁骨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红痣,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晃,晃的人眼晕。
当看清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谢缙安身体的血液倏地冲击到大脑,刺激的他站立不稳,有些……有些头晕。
幸好白轻过于害羞,垂着眸子,没看到谢缙安的糗样。
谢缙安清了清嗓子,以此盖过自己的窘迫:“我要开始了,怕的话,闭上眼睛。”
白轻霍然笑了:“谢郎,比这还痛的经历我都挺过来了,不过是扎针而已。”
谢缙安心口一窒,阿轻这话真是,专往他心窝子上戳。
谢缙安让白轻趴着,露出后背。
将衣摆半撩上去,露出白皙瘦弱的腰肢,虽然谢缙安知道对方并不瘦弱,巅峰时期武功或许能排武林前二十,但不可否认,白轻只是一个小哥儿。
年纪轻轻,身上便承受着巨大的重担。
谢缙安不禁满心佩服。
白轻虽是小哥儿,却比这天底下绝大多数男子都更有担当。
谢缙安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多,但下针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白轻的后背便被密密麻麻的银针扎满了。
银针起初扎下去时,只有轻微气感流动,因为谢缙安内功修炼的时间不久,还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很快,银针所在的穴位便热了起来。
白轻先是感觉后背发痒,继而是一个个暖热的点四散蔓延,由点到面,直到汇聚整个后背。
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止不住睡意,困意萌生,想要就此睡过去。
抵不住沉倦的困意,白轻微阖双眼,似是在闭目养神,但意识已经沉浸在梦乡。
谢缙安将一个香炉取出,放了些他自制的安神香点燃。
过了一会儿,谢缙安将银针取下,轻手轻脚的给白轻盖上了被子。
谢缙安就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细数着白轻睡着后那长如蝶翼的睫毛。
睫毛卷翘而浓密,在眼睑下留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谢缙安低语一句:“好好睡一觉吧。”
虽然昨晚白轻也睡足了四个时辰,但连日来的劳累和思虑让他的身体一直高负荷紧绷着,从没有好好休息过。
甚至恢复记忆后,白轻也在彻夜不眠的赶路。
谢缙安之前没说,是舍不得和白轻翻旧账,但不等于他不计较。
谢缙安托腮,心道,那就罚他再睡一个白天吧。
什么红莲教,什么《红莲心经》,通通都别想!
在针灸和安神香的双重作用下,白轻熟睡过去,一直睡到了傍晚。
晌午,小弟子来送饭,送了两人份的食物,但白轻睡着了,没法吃。
于是,谢缙安厚着脸皮把两人饭食都给吃了干净。
吃完,谢缙安舔了舔唇角,大夫讲究养生,少食多餐,但偶尔暴饮暴食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缙安就喜欢腹中满满的感觉,好像曾经没有吃过,如今人生走一遭,便要吃个够本。
白轻醒来时,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先是掠过阁楼顶,再是墙壁,而后是围栏露台。
透过屏风,金红色的色泽蔓延至整个露台,一点点侵染着内部,直到余光落入人的眼中。
白轻下意识闭上眼,不仅被落日的余晖刺到了眼睛,还有诧异。
他这一觉睡的格外舒畅,有种上一秒清醒着,下一秒闭上眼睛,睁开才发现竟然过了一整天?
白轻手撑着小塌,半坐起身,透过屏风向外看,傍晚的天边染成了金红,衬得屏风上的画像镀上了一层金粉。
谢缙安下楼将晚膳取上来,看见白轻醒了,惊喜道:“你醒了,刚好起来吃饭。”
说着,谢缙安将食盒中的饭菜放到小几上,展示出惊人的臂力,将小桌连带上面的饭菜一起端至白轻面前。
谢缙安将筷子和碗递到白轻面前:“快吃吧,刚送来,热乎着呢。”
原本谢缙安还担心饭菜送来,白轻还没醒,等他起来吃就凉了,现在却没了这个烦恼。
白轻缓缓坐直身体,看着有些懒散,表情也淡淡。
谢缙安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直到用起了饭,对方也只字未提。
谢缙安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过他不虚,本来就是白轻有错在先,他只是让白轻多睡了一段时间,虚什么?
晚饭很丰盛,大概是谢缙安将午饭一扫而空的架势吓到了小弟子,晚饭的份量有些多。
一时的暴饮暴食可以让心情愉悦,但一天的暴饮暴食只会给身体带来负担。
晚饭理所应当剩了很多。
白轻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下太多。
谢缙安见状,不由询问:“吃不下?”
白轻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缙安明白了,这是和他置气呢。
谢缙安将碗放下,给白轻把起了脉,很快又放下:“还能吃得下。”
谢缙安将菜往白轻那边推了推:“吃吧,我给你看过了,这些都能吃得下。”
白轻:“……”
他终于开口:“你喂猪呢?”
谢缙安:“哟,能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被我扎哑巴了呢。”
白轻:“……”脸颊鼓起,有些不爽。
谢缙安慢条斯理道:“你若是不在恢复记忆后不辞而别,我们相遇后你不说假话诓骗我,我至于这么担心?”
白轻语塞。
这确实是他的错,他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