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张了张口,小声埋怨:“那你也不能让我昏睡一整日啊?”
嗔怪埋怨的小眼神看的谢缙安有些恍惚,眼见着便要心软,连忙正了正神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有缓解功法反噬的法子,只要不再继续修炼就能维持现状,但你听劝吗?”
白轻一句没告诉他,摆明了是要继续冲击《红莲心经》第八层。
白轻以前的目标,是为了不再受欺辱,但现在不一样,他依旧希望武功大成,却不是为了自己,还有谢缙安。
他想保护他,保护自己爱的人。
白轻不言语。
谢缙安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甚至想学着白轻昨晚的样子,从围栏上一跃而下,最好摔断腿,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缙安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
白轻一直观察着谢缙安的表情,发现他起初很是生气,但气着气着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白轻问出口:“谢郎,你在想什么?”
白轻这声谢郎,温侬软语,听的人耳朵都酥了。
谢缙安的耳朵便被蛊惑了,心也是如此。
他说话似乎没过脑子,将方才想的说了出来:“我在想,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摔折了腿,你会不会听话,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白轻:“……”
谢缙安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白轻不禁睁大眼。
他的谢郎难道是吃多了,犯食困,脑子不清醒了?
“虽然露台离地面只有一丈多高,但若是不小心摔到头,那可就难办了,谢郎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谢缙安怀疑白轻说起摔到头那里,故意停顿一下,是在暗示什么,可他没有证据。
“阿轻别担心,我是大夫,对身体情况最是了解,说摔伤腿就是腿折了,绝不会摔到脑袋,摔傻了或者摔失忆。”
说回失忆,白轻又不吭声了。
他理亏。
谢缙安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白轻微微叹气,他没有招数,唯一能拿出的筹码还是因为谢缙安不愿意追究。
但既然谢缙安要追究,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白轻摊手:“好吧,落到谢大夫手里,自然是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白轻彻底妥协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显然逃不过对方的五指山。
谢缙安哪里看不出白轻的不乐意,他道:“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若是不在了,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吗?”
他这话似乎在透过什么向白轻表达,眼睛看着白轻,却像是透过对方在看着别人,语气飘渺,让人摸不清探不明。
白轻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但却吃起了手边的那盘菜,无声说明了一切。
第三日。
于竹终于查到了谢缙安让他查的事,满心欢喜的去找人。
当然,他主要是为了解药。
但没想到,查线索很顺利,找人却遇见了难题。
新入门的弟子都住在杂役房。
于竹去了杂役房,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找到那标志性的壮哥儿。
“什么?前两天新来的哥儿丢了?”于竹震惊,他们红莲山难上也难下,一个哥儿是怎么丢的?
有人回答:“也不是丢了,就是那人只来了第一晚,出了趟门就不见了。”
于竹纳闷:“人怎么可能丢呢?人怎么就丢了呢?”
第一句是纳闷一个大活人,在红莲山怎么可能会丢,这里是红莲教,又不是吃人窝。
第二句则是为了他自己。
于竹找谢缙安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那三颗解药。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于竹扯了扯头发,都要疯了。
这么壮的一个哥儿,在红莲教应该很好认才对啊!
于竹从东面找到了西面,又从南面找到了北面,连他们之前上吊篮的地方也找了遍,还问了守山的同门,都没瞧见人。
于竹郁闷:“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于竹去饭堂吃饭,无意间听到一个小弟子说话。
“阿兰,你不知道,我去给白护法送饭,白护法居然不是一个人!”
“白护法的住处常年冷清,会让外人进入他的地盘?”
“是真的,那哥儿就是从楼上下来的,又高又壮,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哥儿!”
“第一眼看过去,如果不是额间那颗鲜红的哥儿痣,我还以为那是个男人!”
“说他是男人真的不夸张,他一个人可以吃三个人的饭菜!”
“都不知道白护法有没有吃饱,阿兰,你说我今天要不要送四个人的饭菜?”
于竹:“……”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不到人了,原来这壮哥儿攀上了高枝,竟然跑到他们白护法的地盘!
于竹又气又急,还很怂。
教里谁不怕白护法?
白护法年轻漂亮,可白护法是个杀神啊!
或许煞神这个说法更适合他。
每次白护法出场,于竹都冷的直哆嗦。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得。
现在得知那壮哥儿在白护法身边,于竹怂了,他该怎么办?
是直接摆烂等死,还是打扰白护法,被对方一掌打死?
横竖都是死,于竹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