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谢缙安再次为白起施针,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让白轻昏睡太久,因为白轻还要帮长老解决教内事务。
谢缙安唉声叹气:“阿轻,你做了护法都如此劳累,若是哪天做了教主,岂不是要累昏头?”
护法尚不能越过教主行事,如果白轻成为教主,那红莲教的所有事务都需要他过目一遍。
谢缙安心疼白轻,不舍得他这么劳累。
白轻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回答:“谢郎别担心,等教主出关,我会向教主言明,退出红莲教,从此陪你浪迹天涯,可好?”
谢缙安大喜,连连点头:“退出红莲教确实是明智之举,不过不用陪我浪迹天涯,只用随我回家,在小良村做个普普通通的赤脚大夫的夫郎,就圆满了。”
白轻顺着谢缙安的话,想到那般轻松惬意的生活,也笑了。
两人想的很美好,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秦教主何时出关?
若是他一直不出关,难道白轻就要一直呆在红莲教吗?
所以谢缙安询问道:“你们教主什么时候出关?”
白轻:“大长老已经将消息递了进去,想必等教主清醒,应该就会出关。”
“清醒?”谢缙安不解,“他还在闭关室里睡觉不成?”
白轻无奈:“不是睡觉,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这点其他人没办法帮忙,只能靠教主强大的意志力。”
谢缙安脸色瞬间垮了:“这要等到何年何月?”
白轻沉思片刻,斟酌开口:“你若是着急,可以先回小良村,等这边解决了我立即去找你。”
谢缙安当即坐起身,脸上带着愠怒:“你又想把我支开?门都没有!”
谢缙安将白轻的手扣住,盯着对方的眼睛询问:“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轻轻笑:“怎么可能?”
谢缙安攫住对方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白轻眨眼:“真的没有瞒你。”
谢缙安冷笑:“你刚刚眼皮跳了,我看的清清楚楚,还想骗我?”
白轻:“……”
他眼皮若是不动,那就是死人了。
白轻深吸一口气,好吧,他确实有私心,不算骗人,只是有隐忧,担心教主迟迟不出关,飞月山庄等不及便要攻上红莲山。
到时兵荒马乱的,他身为红莲教护法,势必要有一场恶战要打,若是明知不敌,他也不会逞强,还能逃走。
但若谢缙安在这里,他心有顾忌,事情会如何发展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带着谢缙安一起逃走,很难全身而退。
白轻不想说,就是怕谢缙安误会自己把他当累赘。
谢缙安伸手:“拿来。”
白起迷茫:“什么?”
“看你担心成这样,说来说去都是功法的问题,你把那什么红莲经拿来我瞧瞧,说不定我能提出什么好的办法。”谢缙安搓搓手,一幅大干一场的大将风范。
白轻一言难尽,谢缙安以为功法是什么东西,是他看的那些医书吗?
以为自己在医术方面有所建树,就能染指其他?
武功心法可不比医书,是要有根骨有悟性才能修炼。
白轻无奈:“谢郎,你就别闹了……”
谢缙安眼一瞪:“我怎么就胡闹了?那医书我看了不过半月就能成神医,说不定我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那功法只需给我看一眼,我立刻就能醍醐灌顶!”
白轻:“……”
白轻拗不过谢缙安,只好将《红莲心经》找出递给他。
这自然不是原本,而是长老们的手抄本。
真迹只有一份,就在教主手里。
谢缙安摩拳擦掌,翻开《红莲心经》第一页便愣住了。
因为第一页是人体穴位图,让习武之人能直观看出修炼真气是如何运行的。
习武以奇经八脉为主,真气沿着筋脉贯穿而行,十分粗暴简单,可一旦修炼,就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怪不得白轻仅仅学了十年就到了《红莲心经》第七层。
根骨和悟性极佳是一方面,关键在于此功法的霸道。
难怪谢缙安第一天进红莲教,在杂役房只看到年幼和年长的哥儿,青年哥儿少之又少。
或许正是因为《红莲心经》的霸道,鲜少有哥儿不能修习。
但只要修炼成功,就达到江湖入门级别。
谢缙安还记得给于竹把出的脉象,他虽然不会摸骨,但筋脉细弱的情况还是能看出来的。
于竹的筋脉相对于白轻来说,差距确实有些大。
怪不得白轻如今成了护法,而于竹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谢缙安为他的阿轻骄傲。
言归正传,谢缙安瞧着这穴位图,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