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得知谢缙安时,就偷偷去看了一眼,此子目光贪婪、闪烁不定,一看品行就不好。
后来颜父动用手段,从灵胡县知县那里找到谢缙安的文章,满篇匠气,毫无灵气,若不是其他取中的文章也不怎么样,颜父都要怀疑谢缙安给知县送礼了。
写的这么烂的文章,居然也能考中秀才!
颜父是南方人,江南山灵水秀,诗情画意,文风盛行,故而文人想要出头,很难。
他只有拿出比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在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
这么烂的文章都能中秀才,颜父都觉得侮辱了自己的眼睛。
也就越发看谢缙安不顺眼。
虽然上一次见面,谢缙安表现的勉勉强强,但依旧没达到颜父心中的标准。
此时,宝贝哥儿又提起他来,颜父自然没好脸色。
颜清连忙解释:“谁说是他提出来的,是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颜父挑眉:“真的?”
颜清殷勤的给颜父捏肩:“当然了,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颜父陷进宝贝哥儿的糖衣炮弹中,还别说,确实挺舒服的。
颜父指了指左边:“这边也捏一捏。”
颜清连忙换到另一边:“爹,力道怎么样啊?”
颜父满意点头:“嗯,不错。”
颜父还没享受多久,颜清就原形毕露了,他试探开口:“那爹帮我写一封推荐信呗?”
颜父猛地睁眼,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颜清被说的不高兴,一生气不捏了,转身坐到一旁椅子:“爹真过分!”
颜父心中无奈,恨铁不成钢:“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
这话一出,颜清猛地回头,眼底的亮光深深刺痛了颜父的心:“他长的好看啊!”
颜父:“……”
颜父仔细想了想,那小子的皮相确实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把他儿子迷的晕头转向。
颜父语重心长道:“清儿,找夫婿不能只看皮相。”
“想当年我就是凭借一首诗俘获了你母亲的芳心,靠的就是我的才华!”
颜父聊起自己的过往,颇为得意,有在自家哥儿面前卖弄的嫌疑。
颜清当即表示:“阿缙也很有才华啊,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爹那么大的时候,还没考中呢!”
颜父:“……”
颜父脸色黑沉,被自家哥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颜清有些羞涩道:“他还给我写诗呢,写的可好了!”
颜父没好气道:“就他那点才华,也就糊弄糊弄你吧。”
颜父这话一出,直接捅了马蜂窝,把颜清气得当即跳了起来。
“爹,你怎么还骂人呢!”
骂的可真脏!
颜清双眼通红,内含怒火,磨牙的动作好似要把什么生啃了一样。
他天生不通文墨,请了十几个先生都教不会,写出的字连亲生父亲看了都直摇头。
他都这么可怜了,爹还来揭他的短,是不是太过分了!
颜清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回换颜父急了。
哥儿一哭,颜父心都慌了。
“清儿莫哭,爹不是那个意思……”颜父嘴笨的很,张口说了半天,也没解释出什么东西来。
颜清一心向着那个野男人,颜父不高兴,忍不住就要训两句,训完颜父就后悔了,因为把宝贝哥儿惹哭了。
颜父着急弥补:“清儿,我是在夸你,咱家清哥儿通透,比那些弯弯绕绕、心机深沉的人好太多,是爹不会说话,表达的不清楚。”
“那爹的意思就是阿缙很好了?”颜清忽然抬头。
见自家哥儿眼角挂着泪花,嘴上还为野男人着想,心里不是滋味。
颜父给颜清讲述赘婿的种种害处:“清儿啊,别相信外面野男人的话,他们没几个是真心的,就是贪图咱们家的势力,图颜家的钱财,图……”
颜清绷着脸:“我乐意!”
颜父好说歹说,颜清就是不听,反而越说越叛逆:“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和他私奔!”
颜父:“……”
颜父心想:我的傻哥儿啊,你要是分文没有,那谢缙安愿意跟你私奔?
颜父想说自家哥儿别傻了,但又怕哥儿一气之下真拉着野男人私奔。
他如珠如宝养大的哥儿,怎么舍得让他出去吃苦!
颜父很是恼怒,却只能妥协:“罢了罢了,爹写就是了。”
颜父一脸忿忿的写下推荐信。
颜清得了这封信,立即破涕为笑,喜滋滋离开了,完美阐释了什么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至于给他爹揉肩按背……
府里那么多人,随便找个小厮,按的都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