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抹了把脸,为了见一位书法大家,他们可真不容易。
颜家。
颜学政没想到竟然会在小小的灵胡县见到当朝元老:“郑大人,您怎么来灵胡县了?”
郑老先生无奈一笑,他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来灵胡县做学政的竟然是颜鹤。
说起来郑老先生交好的是颜鹤的父辈,和颜鹤并不亲厚,但年节送礼颜鹤都会送去一份,也算是混个脸熟。
当初颜鹤外派,郑老先生只是听说,却并不知道他外派去了什么地方。
而今再看,缘分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郑大人,若是知道您来了灵胡县,我该提前接风洗尘的,这……”颜学政有些激动,还以为老大人亲自登门拜访,是来看他的。
让长辈来看望他一个小辈,这怎么好意思!
郑老先生有些尴尬,接下来的话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杨县令道:“颜学政,我们来此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颜鹤闻言,把激动的心收敛起来,心道这才对嘛,刚才真是搞得他受宠若惊!
不过杨县令一开口就让颜鹤喷了一口的茶水:“颜学政,你可认识谢缙安?”
颜鹤面容有些扭曲,谢缙安吗?何止是认识,他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喝其血,以解他心头之恨!
陈嬷嬷的信送到府里来,他才知道自家宝贝哥儿为什么急急忙忙去了府城,原来都是为了那个野男人!
颜鹤都快气炸了,但县城还有事务,他只得让夫人前往府城,好好看着清哥儿,莫让自家哥儿再被混小子给骗了!
这清哥儿也真是的,瞧中谁不好,非要看上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秀才,连文章都写不好,还指望他去考进士?
做梦去吧!
颜鹤挤出笑脸:“略有耳闻,杨大人怎么突然问起他?”
郑老先生脸上露出喜色:“伯之,你当真认识此人?”
伯之是颜鹤的字。
颜鹤不明所以,郑老大人怎么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是认识,郑老和他有旧?”
颜鹤疑惑,他不记得郑老有姓谢的亲戚啊?
郑老先生捋了捋花白胡须:“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颜鹤:“??”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谢缙安吗?他怎么没瞧出来对方有什么能耐?
杨县令将谢缙安写的诸多帖子拿出来。
颜鹤接过一看,直接傻眼:“这真是那混……咳,真是谢缙安写的?”
杨县令点头:“千真万确,有书铺掌柜为证。”
颜鹤长长吐出一口气,若他知道谢缙安有这本事,他……也会骂对方一个狗血淋头!!
有本事了不起啊!
有本事就能勾搭好人家的哥儿?!
颜鹤当即道:“郑老、杨大人,我随你们去府城找他!”
于是,原本两个人的行程,变成了三个人。
与此同时,颜母的马车也到了府城。
“清儿,我听陈嬷嬷说你让不明身份的书生住进家中?”颜母满眼忧心。
这个世道对女子、哥儿不友好,尤其是哥儿,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他家清哥儿这辈子就完了。
颜清有些恼怒陈嬷嬷的多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母亲哄住。
“娘,陈嬷嬷不知道原委,见个陌生男人就慌神了,还特意写信去打扰您,这么大老远的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颜母瞪他:“你别给我打哑迷,说实话。”
颜清眼珠一转,编瞎话道:“这事都怪爹,是爹看中这书生,正好我要来府城,顺便就把人带来了。那书生就住在前院,昨天就去慎思书院报道了。”
说到这里就可气,他还没和阿缙好好说几天话呢,人就走了。
“真的?”颜母不相信。
颜清扭过头,故作娇羞道:“好吧娘,这是爹给我选的赘婿,我们都见过面了,这不是好熟悉熟悉嘛。”
颜母只觉得头昏脑胀。
“什么?赘婿?你爹怎么这么糊涂?还有你,你也跟着他胡闹!”
颜清睁大眼,不明白他娘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颜母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大的事,两人竟然一个通知她的都没有!
颜清有些心虚,其实他爹还是挺靠谱的。
对不起了爹,若是回去娘罚您跪搓衣板,他会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