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鹤都在心里骂谢缙安这个蠢才,跑那么快等着投胎去啊!
颜鹤忙道:“郑老,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等谢缙安回来,再让人将他叫来。”
“不妨事,我年纪大了,正好多走动走动。”郑老道。
众人明白了,郑老这是要去瞧瞧谢缙安跑那么急是要做什么。
其实他们也挺好奇的。
几人跟着谢缙安,往山门口走去。
和谢缙安走的路不同,有范山长带路,他们走的是近路。
这样等谢缙安到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到了。
谢缙安来到昨天与颜清见面的地方,刚好看到他从马车上下来。
谢缙安忙上前扶了一把:“阿清,每日来送饭,累不累?其实你不用亲自来,让下人送来就是了。”
颜清不满的努努嘴:“我来还不是想见你,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谢缙安连忙举手表忠心:“我恨不得日日与阿清相伴,连梦里都是你的容颜,怎么可能不想见你?”
听了谢缙安的话,颜清瞬间被哄好了。
“阿缙,你要努力读书,快快去科考,早点考中进士,我们就能早日成亲了。”
谢缙安笑着点头:“是啊,这样我就能早日进门,成颜家赘婿了!”
刚刚赶到山门前,就听到两人这番言语的颜鹤,脸直接黑了。
几人原本听到小哥儿这么恨嫁,揶揄的看向颜鹤,后又听到谢缙安的话,众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杨县令看向颜鹤的眼神都变了:“颜学政,你选儿婿的要求也太高了,这样的当你家赘婿都不够格?”
若是他家儿婿,他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过目不忘的人才,还有那么一手好字,只要不是块铁疙瘩,早晚能出人头地,颜鹤竟然还嫌弃?
杨县令不明白。
杨县令当然不明白,颜鹤气愤的想,他怎么能明白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将他宝贝哥儿哄骗走的心情!
虽然这个书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一无是处,但他确实说的一嘴的花言巧语。
什么赘婿,他家清哥儿和他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谢缙安这么会花言巧语,肯定是凭着这张嘴把他家清哥儿骗到手的!
谢缙安对周围目光的注视很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谢缙安转头,就对上几双和蔼可亲的目光,还有他未来岳父的黑脸。
谢缙安:“……”
被正主抓住,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谢缙安连忙躬身行礼:“伯父。”
颜清探出半个头,正好看到他爹拉下的脸,吓了一跳:“爹?你怎么在这里?”
意识到什么,颜清下意识缩回了头,躲在谢缙安身后。
颜鹤的脸更黑了。
杨县令还宽慰他:“老颜莫气,反正这孩子以后也要入赘你家,早晚都是一家人。”
杨县令不说还好,一说早晚是一家人,颜鹤想想就心堵。
别人家的哥儿都是贴心小棉袄,他家这个,是漏风的!
不仅如此,漏风棉袄还把自己的棉花往外掏,贴补外人!
范山长冲两人招手:“来,随我进书院吧。”
他们一伙人站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捉小书生谈情说爱的,实在不好看。
颜清跟在谢缙安身后,缩头缩脑的进了慎思书院。
见自家哥儿如此模样,颜鹤心中好受了一点,还知道害怕,看样子是知道错了。
事实上,颜清是兴奋,他是个小哥儿,慎思书院连奴仆都不让带,他自然没进来过。
他还没见过书院里面什么样呢!
谢缙安以为颜清害怕,有袖子遮挡,他伸手牵住了对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前头颜鹤冷不丁回头,就看到谢缙安偷偷牵他家哥儿手的一面,气的他真想走过去把两人的手分开。
碍于周围人,颜鹤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动手。
到了山长的小院。
几位坐着,谢缙安站着,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三堂会审。
范山长是主,连忙招手让人坐下。
谢缙安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几位先生都是什么人。
范山长做介绍,简单说了下郑老和杨县令的身份,但并未提及郑老是位致仕的老大人,只说是位隐居的大儒。
说到颜鹤,范山长不由笑了笑:“两位互相熟识,就不必劳烦我再说了吧?”
颜鹤板着脸,谢缙安拱手作揖,一副在未来岳丈面前讨好的卑微儿婿模样。
谢缙安礼数做的极其到位,偏偏颜鹤还觉得他狼子野心。
当然,这一点谢缙安不否认,原主确实有野心,他确实也想拐带别人家哥儿。
郑老从怀中拿出几张拜帖,询问道:“这可是你写的?”
谢缙安走过去看了一眼:“正是小生所写。”
郑老非常激动:“你能再写一幅字吗?”
范山长拿来一副笔墨,谢缙安当场挥毫起来。
这几日他又有练字,比帖子上写的还要好。
要说之前的字缺了点什么,大概是缺了点魂,现在直接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