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山长当场赞道:“好字!”
然后谢缙安又写了几幅其他大儒的字,每写一幅,范山长就一副受惊的模样,到最后直接麻木了。
练好一种字已经用了某些人的毕生,谢缙安竟然能写好几种?!
范山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有些人真是天生来受万人敬仰的。
郑老捧着其中一幅字,眼里开始冒着泪花:“像,实在是太像了!”
说是老友亲笔写的也不为过。
老友去世前那几年,因为病重,久不拿笔,书法都退步了不少。
这书生写的字,和练习了几十年书法的大家一般无二,不可谓不让人惊叹!
颜鹤也非常惊讶,他之前还半信半疑,现在看到谢缙安真的写出一手好字,心中的惊骇不比其他人少。
颜清不懂得欣赏,但他看过这幅字的原作,不禁惊呼:“阿缙,你写的和我爹书房里的字一模一样!”
颜清看向颜鹤:“爹,你说是不是?”
颜鹤:“……”
他不想回答自家哥儿。
郑老看向这个明媚的小哥儿,笑道:“小哥儿好眼力,确实一模一样。”
连写这字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到一模一样,这书生能力可见一斑。
而且,这才过了多久,这字比之前又进步了几分。
天妒英才啊!
郑老看向谢缙安:“你可愿拜我为师?”
范山长拿着纸张的手抖了抖,差点不小心扯坏。
郑老要收徒?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得郑老青眼?!
好吧,这小子确实有几分能耐。
范山长一把年纪都有些嫉妒谢缙安的运道了。
若他当年能拜一位大儒为师,如今的路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过范山长心态还是挺稳的,他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即便没有入官场,也是受人爱戴的山长。
杨县令也嫉妒,若是他有一位郑老这般的恩师,何至于这般年纪还是一个贫穷府县的县令。
至于颜鹤,他倒是不嫉妒,就是有点酸。
郑老什么眼光,怎么就瞧上这小子了?
谢缙安不知道郑老的身份,但看岳父对其毕恭毕敬,想来身份不俗。
不过谢缙安不想拜老师,这年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谢缙安不想给自己找束缚。
颜清突然出声:“老人家,您很厉害吗?我家阿缙很厉害的,要想收他为徒,不厉害可不行!”
颜鹤嘴角一抽,斥责道:“清哥儿,怎么说话呢,还不给老先生道歉!”
随即又狠狠瞪了谢缙安一眼,一定是对方带坏了他的清哥儿!
谢缙安:“……”
他又哪里招惹未来岳父大人了?
郑老爽朗笑起来:“不妨事,小哥儿真性情,这番直白反倒让人心中畅快!”
郑老直说道:“小子,你临摹的这幅字是我好友的字,我见之欣喜,便起了收徒的心思,你可愿意?”
几人听闻是这个原因,嫉妒的心少了不少。
郑老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不想,谢缙安拒绝了。
“多谢老先生好意,学生未曾想过拜师。”
颜鹤急了:“你这小子,可知面前这位老先生是谁,你就敢这般拿乔!”
颜鹤觉得谢缙安有点不知好歹了,难不成对方还看不上郑老?
谢缙安告罪:“不是学生自命清高,是学生自愧学问不佳,不敢腆颜称先生的徒弟。”
瞧出来谢缙安没有拜师的想法,郑老也不生气:“无事,既如此,我们倒是可以从朋友做起,小友总不会不给老朽面子吧?”
郑老一见谢缙安就倍感亲切,有种忘年交的感觉。
谢缙安自然欣然答应。
再不答应,他怕岳父大人用眼神杀死他。
几人聊完,谢缙安和颜清就被颜鹤带走了。
左右,谢缙安考举人前都会在慎思书院读书,这些人也没阻拦。
颜鹤脸色很臭,颜清恍若未觉,还去拉谢缙安的手,之前他还没牵够呢!
颜鹤一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幕让心脏极速跳动的画面,扶着胸口道:“给我把手松开,大庭广众,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还没成亲呢,就这么刺激他这个老父亲,要是成亲了还得了!
颜清闻言有些不满:“爹,你既然不高兴看到我俩,那我们在你眼前消失好了。”
颜清拉着谢缙安就要离开。
颜鹤只好妥协,小声劝道:“小祖宗,你们还没成亲呢!这般拉拉扯扯,让人看见,是要笑话的!”
颜清撇嘴:“这有什么,那早点成亲好了。”
颜鹤:“……”
祖宗,咱是个哥儿,哪有这么恨嫁的!
谢缙安适时开口:“伯父,学生也想早日进颜家大门。”
颜清眼睛发亮:“爹,阿缙都同意了,您还不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