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无忧转头对谢缙安苦口婆心道:“缙安兄,以后见着路兄这样的人你还是积点口德吧,小心哪天走到暗巷,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顿。”
谢缙安拍拍蔡无忧的肩膀:“无忧兄,你想太多了,路兄是个好人,怎么可能套我麻袋呢。”
就算他敢套人麻袋,也不敢打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左右逢源了。
之前为着范凌云把他得罪成这样,现在还拉下脸皮过来求他,可见是个能屈能伸的。
但也暴露了一件事,路云不敢得罪人。
“他不敢的。”谢缙安胸有成竹道。
蔡无忧后知后觉,意识到谢缙安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一时气结,合着你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还这么欠揍?
……
乙班来了位过目不忘的书生,这事也传到了甲班。
不过甲班人才众多,他们上头还有举人行列的甲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过目不忘又能怎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比比皆是,江郎才尽说的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况且,许多学子也有过目不忘之能。
能读书本来就是万中无一,把文章看几遍复述出来,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学子没有在当场,只以为有人想出名想疯了,十分不屑。
很快,每月一次的考试如期而至。
像谢缙安、蔡无忧这种半路进来上课的学子,月考往往不尽人意。
但谢缙安不一样,他过目不忘。
几天时间,他就将别人一个月要背诵理解的文章记的滚瓜烂熟。
他还十分勤学好问。
郑老先生原本是要回灵胡县的,但因为谢缙安,他留在了慎思书院。
连范山长都给他开了方便之门,言他若有不明之处,只管来小院。
还有颜鹤,他生怕这便宜儿婿在外人面前露了怯,给他布置了许多任务。
颜清每日中午来送饭,还要将他爹布置的课业拿走,再把批阅过的文章拿来。
他爹不觉得麻烦,他都嫌烦了。
但颜父一句话,成功让颜清闭嘴。
“你若不想送,那就别去见他。”
颜清气呼呼的给谢缙安抱怨:“阿缙,我爹真是太过分了,为了不让我们见面,居然这么折磨我!”
颜父能想出这一招,也是用心良苦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谢缙安安慰他:“阿清辛苦了,每日这番来回奔波,我看着都瘦了。”
颜清瞪他:“瘦还不好?你们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谢缙安大呼冤枉,就差指天发誓:“我和那些男人可不一样,我喜欢胖的,肉嘟嘟的很可爱。”
颜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那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了?”
颜清有些着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了美什么都做得出来,爱美的小哥儿尤为严重!
“好看,当然好看,就是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阿清可有认真吃饭?”谢缙安转移对方注意力道。
颜清“哼哼”两声:“你不在身边,我吃饭都不香了。”
谢缙安:“……”
原主之前可是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那时候阿清怎么过来的?
但谢缙安还是开口安抚:“我也思念阿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颜清眼睛一亮:“真的?”
谢缙安松了口气,总算把小祖宗哄开心了。
“当然是真的。”
谢缙安这么直白的说想他,颜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戳了戳谢缙安的胳膊:“那你要一直想我,知道吗?”
这话像叮嘱又像是要求。
谢缙安拉过颜清的手道:“有这么一位美貌的小哥儿青睐,我肯定日思夜想,高兴的连觉都睡不着。”
颜清矜傲的抬起小下巴,身后的小尾巴被谢缙安顺毛撸的已经翘了起来。
“也不用睡不着觉,你只要念着我的好就行。”
颜清傲娇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让谢缙安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揉搓。
可惜,他们还没成亲。
可惜,这里是青天白日。
谢缙安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阿清,明日我就要月考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让那些学子刮目相看,不给你丢人。”
颜清心疼道:“阿缙,你也不要太拼命了,我丢不丢人不要紧。”
谢缙安心说,但是颜父要是觉得丢人,可就要在婚期上做点文章了。
“阿清放心,我就是多读点书而已,一点儿都不累。”
见谢缙安神色不似作伪,颜清放下心。
第二日月考。
郝夫子对其勉励一番:“不用紧张,放轻松考,不过是次月考而已。”
谢缙安精神饱满,微微颔首:“夫子放心,我不紧张。”
有路过的学子见状,不禁酸道:“某些人真是好命,凭借一手好字就入了夫子的眼。”
谢缙安对这些酸气不以为意,若是他们知道郑老和山长求着要收他为徒,恐怕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谢缙安得了郑老几次指点,才知对方的身份,居然是当朝少傅。
教过皇帝的人告老还乡,谁能想到老大人的家乡是灵胡县这么名不见经传的地方。
有时候,人不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还得靠命。
他的运气就很不错。
钟声响起,考试开始。
谢缙安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上的考题,下笔神速。
不错不错,这些题目他都有做过。
考试很快结束,夫子将试卷封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