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方卿躺在隔壁院的厢房。
其实在谢缙安将人抱起放到隔壁床上时,他就醒了,只是不敢睁眼,也怕被对方发现。
他是在两人情浓于水的中途清醒过来的,没想到和自己行鱼水之事的人竟然是安王!
当时他吓得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好在一波快感袭来,成功将当时的震惊掩饰过去。
不得不承认,被安王用那样深情的眼神注视着,是个哥儿都会沦陷,方卿也不例外。
可听到外面的传闻,得知安王和七皇子为了得到方璟的芳心,差点大打出手,他就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和方璟是堂兄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安王是不是见他和堂弟相似,将他错认成了对方?
一想到这种可能,方卿就心痛如绞。
以前他从没想过嫁人,还想着二叔或许已经把他忘了,等过段时间,他装个病住到郊外庄子,有阿爹的嫁妆傍身,他一个人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
没想到……竟然会发生今日这种事!
方卿想起之前堂弟给他的那杯酒,确认就是那杯酒有问题。
方卿不由心寒,他和堂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对他。
方卿确实已经忘记了,他没想到儿时随手一为,会为以后带来这么大的隐患。
那还是他三四岁的年纪。
七皇子那时年纪也不大,出宫游玩不小心走丢了,途中接受过一个小哥儿的帮助。
事后他一直在寻找这个小哥儿,但只知对方姓方,却不知名字。
这个小哥儿自然是方卿,只是哥儿大十八变,长大后的方卿和幼时有些区别。
儿时的他有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满脸洋溢着笑容,一看就是生活在殷实富足、双亲幸福的家中,和如今精致忧郁的形象大相径庭。
反倒是方璟,非常符合七皇子幼时遇到的哥儿形象。
方璟也认下了这个身份,但他知道这身份是自己是偷来的,因此致力于将方卿害死,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是假冒的。
要说方卿和方璟之间的仇恨,确实值得方璟下此毒手。
只是没想到,中间会出现谢缙安这个变故。
方卿想到安王,就想到了方才抵死缠绵的场景,方卿既脸红又难过,脸红是因为他对安王一见钟情,而且他和安王已经有了夫夫之实。
但他燥热的情绪很快低落下来,因为外人皆知,安王喜欢堂弟,说不定还把自己错认成了他,怕堂弟的名声受损。
不对,自己和堂弟长的又不是一模一样,安王后来说不定已经认出了他,怕堂弟知道了吃醋,不想暴露此事。
方卿心情郁郁,有些自暴自弃的想,若是他把这事说出去,安王碍于面子,会不会把他娶进王府?
可下一瞬,方卿又唾弃自己,暗骂自己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放弃自尊?!
方卿闷头想了半晌,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抖着双腿把身上的衣服抚平褶皱,又把乱了的发髻重新梳理一遍,才开门一瘸一拐的离开小院。
他还不知隔壁为了他的事已经闹翻了天。
安王和七皇子走后,宴席也散了,府里安静如鸡,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一众奴仆大气都不敢喘。
方夫人得知自家哥儿竟被老爷说成庶出,正气得和对方理论。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做!璟儿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和那个无父无爹的丧门星有什么关系!”
方夫人朝方尚书哭诉,对方不给他一个交代,他誓不罢休。
方尚书被自家夫人吵得脑壳疼,认为他不可理喻。
当时那种情况,眼见安王就要将皇帝搬出来,方尚书也知道自家哥儿什么情况,当时那个表情显然有猫腻,要是让皇帝知道方璟做的事,就算不宠爱安王,为了皇家颜面,也会严惩自家哥儿。
方尚书将方璟做的事和方夫人说了,方夫人支支吾吾,显然也是知道此事,说不定还参与其中。
方尚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你们做下的蠢事!”
方夫人埋怨道:“你养着这个小扫把星,不就是想着将他卖个好价钱,为你所用?我将他送到安王床上,安王又对璟儿用情至深,日后就是七皇子登上大宝的一把刀,我做的有错吗?”
方尚书怒极反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愚钝,乖乖成为你手中摆弄的棋子?今日我算是明白了,咱们恐怕都拙了眼,这位安王可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害。”
璟儿做的事连他都瞒得紧,事先没有透露风声,安王是怎么识破并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