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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六章 蜀地扶危(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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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外头传来万骁的声音:“殿下,泸宾营都监万骁求见。”

屋里的唐云舟与大柱听到门外的请见,唐云舟重新坐到书案前。

大柱整肃了神情,前去开门,门外陈锐与万骁正在候见。

大柱往里一伸手:“陈大人、万大人,殿下有请。”

陈锐领着万骁往屋里走,见到唐云舟,行了礼。

这时,陈锐注意到姚复已经不在屋里,他虽感到奇怪,但并未敢发问。

唐云舟模仿着李昶的随和:“二位大人不必多礼。”

接着,他又笑问万骁:“万大人可知孤请你来的用意?”

万骁毕恭毕敬地答道:“陈大人在路上已跟微臣提及了一些,殿下可是要让州军严控流民?”

“不错。”唐云舟背过手,“茂州灾情严重,灾后流民已散入泸宾等各邻州。这些流民混杂,极易作乱,引发民变。”他肃然望向万骁:“泸宾营是否已经有了对策?”

“回殿下。”万骁恭谨地答道,“在殿下来之前,微臣就已经派副都监带领衙前将校,分派各营,在泸宾的官道、码头设卡盘查,并加派人手驻守城门,严查进城的流民。在城内城外各地加强巡防,并在各粮仓、赈济点加派人手驻防。另外,微臣已派人在各处搭建临时棚舍,安置流民,棚舍外有州军日夜警戒。”

唐云舟眼底露出赞许之色,温言嘉许道:“万大人不愧是治军能手,巴蜀猝然遭此灾厄,万大人竟能在仓促间做出如此周全的安排。待灾情平复,孤定向父皇举荐万大人。”

“微臣惶恐,此乃微臣分内之事,殿下谬赞。”万骁谦恭地答道——他在官场打滚已久,早已知道上官这种陈词滥调,最后从来只有罚没有赏。故此,他需得更加小心地伺候眼前这位太子殿下。

“流民之事就按照万大人的意思安排。”

万骁听到此言,刚想松口气,可唐云舟的下一句话,又让万骁悬心:“不过,孤还有个建议,想让万大人听一听。”

“殿下请吩咐。”万骁明白,太子想要的重点来了。

“流民中青壮年甚多,也是这波人最易发生民变。不如由万大人牵头,汇同陈大人,核查流民身份,理出州军中的缺额。继而甄选流民青壮年,编造详册,向兵部呈报。”

万骁心念一动:“殿下的意思是,将他们编入州军?”

唐云舟颔首:“不错,恰巧地动后,各地皆需要大量州军参与城防、修路、屯垦。这样既能防止流民哗变,又能招募新兵,一举两得。”

“殿下英明。”万骁此刻对“李昶”升出了一丝钦佩——一旦编入军籍,流民就可领军粮,连带惠及其老弱家属。这样,众流民一定趋之若鹜,争先参与核查,只要流民被登记在册,就能更近一步防止其流窜作乱。

此前,万骁虽也曾听说过这位太子德行兼备,没想他竟对军务与政务有如此见解。但……万骁浸淫官场多年,他十分清楚,虽此事大有裨益,但推行之时,必定阻力重重。仅是呈请朝廷核准此事,就必将会有诸多困难。故此,他虽心里有些敬佩太子的务实,但仍是满心存疑。

“殿下放心,微臣立即着人去办。”万骁虽心中疑虑,但仍然满口应承。

唐云舟并未察觉端倪:“那此事就交给万大人了。”

他眉目舒展,转身对陈锐道:“时间紧迫,还请陈大人多多协助。”

陈锐和万骁深作一揖:“谨遵殿下令谕。”

“好啦。”唐云舟舒展愁眉,“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时辰也不早了,陈大人、万大人与孤一道用膳吧。”

“这于礼不当,臣等惶恐。”

“欸——”唐云舟回身坐下,慵懒斜倚,“两位大人近日劳碌,一顿便饭而已,无碍。”

“微臣谢恩。”

午膳后,唐云舟与大柱稍作休息,便假借茂州灾民民情汹涌,需即刻动身为由,脱身离开了泸宾署衙。

可他俩并未直接返回茂州,而是一路疾驰,直奔泸宾码头。

唐云舟到达码头之时,姚复早已准备好漕粮与漕军的勘验清单,在码头列队迎候唐云舟。

唐云舟飞身下马,姚复一众人正欲上前行礼,唐云舟一摆手:“姚大人不必多礼,时间紧迫,先登船。”说着,他伸手拿过姚复身边副都监手上捧着的勘验清单,边往船上走,边匆忙地查阅起了清单。

姚复见唐云舟行事仓促,心中诧异,却未敢发问。他急忙跟上唐云舟的步伐,紧随其后。

他们刚上船不久,这队漕船便扬帆起航,离开了码头。

漕船之上,姚复正陪同唐云舟勘验漕粮,并向他汇报目前的情况:“……船队有漕船十艘,漕粮共五千石……漕船正驶往绵郡。但据驿传文书所报,绵郡附近的官道,本就险峻,地动之后,多处坍塌,无法进入。”

唐云舟沉吟片刻:“那灌镇可能通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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