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NPC都是无舌的村民,他们无声地默认那傩面少年飘飘然欲成仙,沉默地看着。唢呐一声一声吹着却像是在索命。
程千时咬牙切齿地说:“这他妈是上吊!”刚说出一句话就被小雨迅速捂住。
“你冷静一点!这不是纪之昼!”
闻言,高俞和齐一飞就代替小雨按住了程千时,风过来的纸钱恰好盖住了他的眼。
那是枚红色的纸钱。上面写的是“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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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恶魔蹲在陆甜身边,捡起了飘在地上的红色窗花,重新贴在了窗户上,“你们这位小陆少也真是稀奇,时隔两年他又要办劳什子婚礼啊,确定结婚对象了吗?”
“不知道呀。”陆甜说,“淮之哥哥的想法,我们一向是理解不了的。”
恶魔“哦”了一声,躺回了躺椅:“不过他结婚就结婚吧。还要你们老老少少都去其他地方采买货物,面子真大呀。”
“是呀是呀。”陆甜蹲在恶魔身边,“可我不想去。”
“那你就偷偷留在这儿。”恶魔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起呗。”
陆甜“嘿嘿”地笑了一声,又把脑袋靠在恶魔肩膀上了:“迪蒙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不过最近好像查外来人员查得很紧呢,外国佬你这个欧洲人长相真不错呀,都怀疑不到你身上。”
“我。不是。欧洲人。”恶魔无语,最后吐出一口浊气,“……算了随你怎么说吧。我服了。”
近期在镇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确实查得紧,镇口大道络绎不绝的,靠近河岸浑水摸鱼的,全部都要查。
纪之昼就是那个倒霉的,从河里刚爬起来没几秒就被鱼叉叉着脖子问来历的。他才吐出来没几口水就被捞了起来,然后以来历不明的偷渡客身份被押走了。
“?”纪之昼服了,凭什么小雨来碰到的是恶魔,他来碰到的就是守卫呀。
几个大公无私的守卫还没等他开口,就把他的手臂和嘴都拿麻绳捆了起来,将他送上了押送车。说是押送车都是往好里说了,实际上就是辆驴车,外面再盖了层布,不让他往外看。路途颠簸得他差点吐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押送车也才停了下来,外面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人声。有人掀开了最外面的布,利索地打开了车锁,跨步跳了上来。
一下子见光,纪之昼都没反应过来,难受地闭了闭眼睛。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有些惊讶的陆淮之。
可给他见到了。
纪之昼委屈地蔫了。
就看到陆淮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回头朗声说:“您多虑。哪有什么□□啊,我就说您最近有点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这是我的结婚对象呢。”
他故作亲昵地给纪之昼解绑,怜惜地摸了摸纪之昼的脸,又用眼神示意。纪之昼立刻心领神会,委屈地蹭到了陆淮之怀里装哭:“你怎么才来呀!”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陆淮之哄道,“是我来晚啦。”
纪之昼被他从车上抱了下来,但是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陆淮之是要他演什么,只好努力往陆淮之怀里靠。
“啊呀。”陆淮之脱下了外套,轻轻地盖在了纪之昼的肩膀上,“怎么身上湿漉漉的?太君,我先带阿昼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他的表情温和有礼,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言罢,他就搂着纪之昼往外走去。
“那,”纪之昼小声地问,“我们接下来还要演结婚吗?”
“大概是了。”提到这个,陆淮之也无奈,“原谅原谅我又坏你一次的名声吧,这边查人正查得严,怀疑谁都是□□呢,那边转头你就从河岸里爬起来了,不怀疑你就有鬼啦。”
“哦……”纪之昼疑惑,“你也不怕我是这边派过来试探你的?”
“哦。”陆淮之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你要是的话,就给你了啊。那你是吗?”